第296节(4/5)

得手的文坛大家镇场，万事开难，士赴凉，不可能一全都北凉官场，这是一个相对循序渐的过程，何况读书人之中不乏滥竽充数之徒，先在书院这只筛里晾晒抖落一番，以便分个大致准确的三六九等。徐凤年坐在皇甫枰那座异常简陋的书房，书籍没有几本不说，连装饰摆设都欠奉，是个寡淡冷的屋，跟皇甫枰的确实相像。

徐凤年在翻阅一本不的相书，也不抬说：“来。”

屋之人姓柳，是沂河城的谍目，跟北凉王禀报了今日搜集到的见闻，都是宋岩王熙桦两人的零碎言谈。原来这两位在目睹幽州血腥后，又知晓了事缘由，对于沂河黄氏的置并无异议，但是就酒楼听客的抄家一事，两人就有了严重分歧，王熙桦持认为那六十五人听说书之人，不论百姓还是豪绅，都罪不当北凉王如此重罚，一向推崇法家的宋岩则以为人人罪有余辜，两人赶赴幽州，原本不意外宋岩是担任幽州别驾，王熙桦则掌一州学政，两人争执不，就有了个赌约，若是王熙桦胜，两人换官位，而宋岩竟说他必赢无误，以后官职照旧，不过王熙桦以后见着他宋岩便必须执官拜见上官礼节。

听到这里，徐凤年放书，笑：“两位大人还真是有闲雅致，难不成六十五人一一查询过去。”

柳谍轻声：“并非如此，王熙桦只拣选了三人。”

徐凤年：“书生意气，是怕胜之不武。你继续说，拣选了哪三人。”

貌不惊人的沂河大谍恭声：“分别是沂河曹氏弟曹升，齐记绸缎铺的掌柜戚丰年，村夫韩来财。三人中曹升是静怡轩酒楼的老主顾，曹氏则是沂河将门的末。戚丰年是个上门女婿，在沂河西大街风评不错。韩来财则是假意楼买酒喝，实则中羞涩，躲在后借机听那说书。这些事，宋岩王熙桦赌约之后都曾仔细翻阅档案，王熙桦在一炷香挑选三人，宋岩认可。”

徐凤年起：“王熙桦相信人心本善，人人皆有恻隐之心，宋岩所学，却是人本恶，两人之争，不是德文章之争，说到底是书籍之外的人心之争。要我猜，输是肯定德家王熙桦输了，但胜之不武的是老狐狸宋岩，若是换过来，从恶人堆中找寻善事善举，输的自然会是宋岩，只不过宋岩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赌约。”

姓柳的谍目犹豫了一，还是鼓足勇气说：“在卑职看来，宋岩也非胜之不武，除了曹升负两桩命案之外，像那富贾戚丰年与村野百姓韩来财，律本就该有牢狱之灾。”

徐凤年摇了摇手，“咱们北凉这地方，侠气是重，但侠骨未必重，犯事很容易，不犯事就难了。”

谍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