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节(2/5)

徐凤年对此没有妄加评断，只是柔声：“北凉这边常年风沙粝，冬天酷寒也尤为难熬，不过站在哪儿，视野都还算开阔，待久了，便是心里有些郁气，大风一，大雪一压，总会少。”

徐凤年随即有些思绪飘远，“赵铸这家伙运气好到可以说成是气运好了，能让黄龙士、北莽国师麒麟真人袁青山和纳兰右慈这三位同时看上。死在铁门关外的那个赵楷，只有杨太岁和韩生宣两个师父，比起赵铸还是要差上好些气数。至于四皇赵篆，已经是一国储君，不用多说，反正以后离江山的归属，就看这两位了。”

返回沂河城幽州将军府邸的途中，遇到了两拨以卵击石的刺杀，甚至不需要驾车和坐车的三位手，就被鹰隼谍截杀殆尽，北凉民风尚且彪悍，更不用说将门豢养的心腹死士，这些门里的武人，多半刚烈，不把别人的命当值钱玩意儿看待，甚至都不把自己的命当

有掌权北凉，也不能就说小主就看错人了，但若是小主真能活到今天，大概也不会有太多愤懑。”

徐凤年摇：“赵陵要是不死，北凉多半就没有本王什么事了。”

老人笑：“是得趁着脚还利索，多走走看看。”

徐凤年瞥了呵呵姑娘，有些无奈：“瞪我什么，我又不是说你家老黄的坏话，夸他呢。我师父都说他是非常之人，超世之杰，我哪敢小看黄龙士。”

老宦官由衷开颜笑：“借北凉王的吉言呐，本来只当是完成了小主的遗愿就知足，不曾想还能念着能多活几年。”

徐凤年拉着她一起坐停在山脚的车，始终没有手的徐偃兵打量了一徐凤年，两人各自，尽在不言中。徐凤年难得能够真正气，跟这位少女如同随闲聊说：“就谋士来说，自格大小是一事，立足低又是一事，在其位谋其事，元本溪在秋谋士中排名一直要比我师父李义山，才赵陵，还有燕敕王幕后的纳兰右慈，都要一筹，其实未必就是半截元本溪的才学要于其余几人，只不过他所站位置，注定了他可以有更大的谋划余地，手里也能攥更多东西，这就像巧妇有了丰足的柴米油盐，来的饭菜，自会更为丰盛。我们北凉这边，目前有徐北枳跟陈锡亮，如果北凉能够不被北莽踏破，他们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低，但要说有多，也很难，襄樊城的陆诩也是一样的理，这也是钻研屠龙术的孙寅为何不愿留在北凉的症结所在，北凉池中有蟒无龙，他瞧不上啊。但是在离朝廷，有好也有坏，坏就是天底可用之人实在太多，迷人，就算有徐北枳陈锡亮这样的天纵之才，一来很难像在北凉这样迅速脱颖而，二来正如赵貂寺所说，读书人难容读书人，文人相轻，赵室朝廷那边规矩又多，许多文人的壮志难酬，绝大多数都是无病，但到底还是真有些人，的的确确是生不逢时，怀才不遇。黄龙士如果生在当，恐怕别说成为秋大的黄三甲，就是想当个上学的大祭酒，都会难如登天。”

少女歪着脑袋，徐凤年牵起她的手，柔声：“咱们不想那么多。”

徐凤年转看到双手空空的呵呵姑娘，这位少女百无聊赖晃着手腕，徐凤年对赵思苦说：“老先生不妨去山上看看风景，到时候跟胡魁皇甫枰几人一同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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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老黄想的更多。”

年老宦官跟少女肩而过，老人自言自语：“当年大秦失鹿，天英雄共逐之。八百年分分合合，也就四百年前的大奉王朝有一统南北的迹象，可到来却开了被北蛮南侵中原的先河，那之后的历朝历代，就没一个能对北边省心的，本朝更是不能例外。首辅大人张鹿执掌朝政二十年有余，有一半时间都在盯着北地边境，联手大将军顾剑棠，也不过是把劣势拉到均势。如今离要自杀其鹿，天又当如何？唉，这个世，咱家一辈都没看懂，读书人容不得宦官，读书人还容不得匹夫，读书人最后甚至容不得读书人，张家圣人的传世典籍，咱家一本不落，都看过，没瞧这样的理啊，思来想去，大概是上有所好必甚焉，咱家倒真要睁大睛看一看这儿的书院，这里的读书人，是不是会稍稍不一样。”

老宦官转望向太安城那边，“那儿的人，可就喜云遮雾绕了，着再好的天气，也让人觉着森森的。”

徐凤年低声笑：“不愧是赵陵所在家族走的人。”

赵思苦打量了一年轻藩王，慨：“王爷心如何，咱家一时半会儿看不透，可说的话，倒是实在，听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