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节(5/7)

徐偃兵跟殿提及剑意二字，并非要简简单单让殿弃刀练剑，而是有老剑神两袖青蛇和剑冢养育飞剑的雄厚底在，境界跌了，跌得不过是那力，不妨碍意气楼平地起，尤其是殿在桃腮楼斫琴有悟，人猫韩生宣能够以指玄杀天象，便是他的指玄悟，数遍天手，仅次于邓太阿一人而已，这才让他号称陆地神仙之韩无敌。我辈武夫生死之战，不是名士清谈争辩，咱们只会怎么不择手段怎么来。为殿所杀的西蜀草堂主人，就是例，纸上谈兵起来，恐怕能算陆地神仙了，可在真正血里锤炼过的尖武夫面前，不值一提，纸糊的老虎，一就稀烂。都说寒门不贵，温柔乡也不了一手，这些人行走江湖，哪怕起很，哨得很，不懂也不屑那些不合章法的野路，对上同境手，只有被羞辱的命。若非如此，生来就有名师和秘籍的他们得天独厚，怎就走不到江湖鳌？殿让徐偃兵倍欣，就在于那趟北莽之行，把自己放在必死之地上，慢慢打熬境界，走得跌跌撞撞，可一旦到手，那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不像许多江湖世家名声鹊起的晚辈后生，手里秘籍无数，可曾有一本半本是他们自己撰写来的心血？一辈亦步亦趋，步人后尘，如何成才？我徐偃兵当初离开师门，一来是外姓弟，不愿跟师兄王绣争什么，二则也是不愿自己坐井观天，想亲见一见外边江湖的风土人，亲见一见世世的各路神仙，这些年跟师兄韩崂山喝酒聊天，他也说江湖晚了，才会滞留指玄境界多年，兴许这辈都无法跻天象，当年师父四名嫡传弟，天资最的不是我，也不是王绣，而是一个从未在江湖上现过的吴金陵，他九岁品，十二岁就已二品，十七岁金刚，天纵奇材，几乎比肩当时破境之快堪称天第一的李淳罡，可至此之后，跟王绣争夺师门掌门，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惨败告终，就失去了满意气，跌境不止，终日酗酒，就在这个天气里，醉死在街上。”

徐凤年笑：“可惜的，否则咱们北凉就多一位登巅峰的大宗师了。”

很少多愁善的徐偃兵叹：“江湖江湖，每次石投，起了湖涟漪也好，激起江浪也罢，肯定都会有人淹死在里，指不定哪天就到自己。吴金陵若是像那龙虎山天师府的赵凝神，如今比我徐偃兵的境界只不低。”

徐凤年摇：“有些人旁观江湖还好，可是天生不适合在江湖上混，这就如同朝堂上的那些状元郎，其实没几个能混到二品大员，没几年就被风打散，远不如那些普通的士及第。”

徐偃兵：“不信命不行，尤其是侥幸了天象境界后，才知虚无缥缈的气数之说，绝非先辈用作唬人的荒诞言辞。”

徐凤年一饮尽碗中烧酒，放低声音说：“先前斫琴有悟，思来想去，也就是悟了来去两字。”

徐偃兵兴致郁，放酒碗笑问：“殿此话怎讲？”

徐凤年双手袖，望向窗外风雪凌厉，神飘忽，悠悠然说：“我曾偶然与王仙芝一战，谈不上如何酣畅淋漓，王老怪到最后关撑死也就是七八分气力，这之后我独荒野，也不知是窍神游还是走火，反正先是陆续在脑海中退散了山川河岳诸多天事，那觉，妙不可言，好似天尽握手中，却能够随意弃如敝履，比起人间帝王还要来得指江山。然后无一件外，百无聊赖，又将那些退散之一件一件取回，只是这一散一取之间，对我而言，一开始就只是个看客，并无抓住什么。直到桃腮楼帮人斫琴，记起斫琴所求的不平而鸣，加上当时所见宋念卿第十四剑，隐约知到这地仙一剑归结底，是在为谁鸣不平，而我当年了许多一掷千金败家底的荒唐事，如今也不过是一件一件捡取回来，但我要鸣不平事，却不是为此，而是当时神游万里多地，收敛思绪前的最后一，是置九天云霄之上，恍惚之间，像是看到蛟龙翻腾，行云布雨，更有许多位仙人正襟危坐，位列仙班各，不论云卷云舒，他们始终手持鱼竿，无线无钩，却坐于众生，一次次甩起鱼竿，钓起了天丝丝缕缕的气运，尤其是北凉之上，提竿次数尤为频繁，而那引吭歌的仙人背影，我分明熟悉，却偏偏记不起是谁。我有不平不得鸣，如何是好？所以我很想知，若咱们上，真有人上人，有没有法去试一试斩龙杀仙人，才算解气！”

哪怕是境界修为不可测的徐偃兵，听到这气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疯癫言语”，也有些瞠目结。

徐凤年猛然起，望向东方，“悬停在东海武帝城外的秋一剑，终于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