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节(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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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那些品秩比起治中周建树略低的州官们站在将军官邸外面面相觑，懊恼得不行，这些官老爷可真是满肚提了猪找不到庙里菩萨拜的苦，好在将军官邸里还暂住着一位陵州刺史和别驾，可惜新任刺史徐北枳大白天摆足了架，发话拒不见客，只有苦哈哈等到黄昏的零散几位官员不肯死心，被府上大事孙福禄告知可以府一叙，让这些人一个个打了血般兴奋，都觉着古语所谓诚所至金石为开，古人诚不欺我。不过手上贺礼只有一份，将军官邸的正主一走，里的刺史别驾虽说官阶差了足足一品，可一条过江龙一尾地蛇，实在是都不敢怠慢，好在那年纪轻轻的刺史大人善解人意，跟别驾宋岩一起在大厅门外恭候诸位大人，给足了颜面，贺礼自然仍是送给已经离开州城的世殿，那位徐刺史也不愧是殿的号心腹，笑言等他有了刺史府邸，届时再跟众位大人讨要见面礼，绝不手。众人见着气态沉稳神意敛的徐北枳，都有吃了一大颗定心的觉，此只要别借着殿的威势在陵州大开杀戒，合着规矩事官，那么一切好说，如今确是谁都不敢捣了，既然大伙儿皆是认命，对世殿服，那他们也就有了台阶，不用担心当那挨刀剐的鸟，可以放心去帮着陵州新主人递去柴禾，把火焰烧得一些旺一些。他们看到徐刺史跟宋别驾不像是貌合神离，多次言语搭腔，显得颇为默契，更让在座几位心生忌惮，虽说暂时仍不知经略使李功德是怎样一个章程，可只要上这两位联手一段时日，哪怕是不久的新婚燕尔，事后仍会不免劳燕双飞，但李大人想要在这个关兴风作浪，将军官邸这边最不济也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以后陵州局势如何那好歹是以后的事，他们这帮五六七品的官员无非是见招拆招。

宋岩笑着，望着徐刺史的孤单背影，心想你徐北枳是要离庙堂上赵右龄那样“冠文武”的孤臣吗？

宋岩也实诚，哈哈笑：“还真是舍不得，这坛酒在地底埋了七八年光景，当时放了三坛去，李大人当上经略使大人后，喝了一坛，这趟来陵州，知要升官发财了，加上也得离开黄楠郡，就想着把余两坛都搬来，忍着疼，也要送给殿一坛，不曾想去后院一看，就剩手里这坛了，一思量，就知是那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偷去送人了，把官给愁得多了好几白发，唉，女大不中留，家家都是如此。殿，不要怪罪啊。”

徐凤年离开陵州州城，已经到达青蛇郡，这趟行没有秘密行事，而是捎带上了浩浩六百陵州锐，陵州实权校尉屈指可数，例如越骑校尉董鸿丘

一起送走了这拨客人，宋岩抬看了天，笑：“刺史大人，看架势，又要雪了，喝个小酒，一块儿等雪？”

宋岩一酒来，低看了看，笑泪，顾不得浪费了那最后一剑南烧。

徐凤年沉默片刻，等宋别驾仰喝完一大酒，轻声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去北莽见过北院大王赵淮南，以及去京城面圣，两趟行，中间有很多波折，不过觉得最委屈的一次，还是第一次狼狈不堪的离家走，在河州那边遇上一个富家弟倒提着一柄私买而得的北凉刀，是被那厮在脑袋上敲一个大包，要是当年在北凉，这类货，早就给我放狗咬死了，也是那会儿才知有没有徐骁这个爹在边，真是天壤之别。至于后来也吃过一些亏，不过约莫是被当成过街老鼠习惯了，也就不再难以释怀。如果说什么苦最苦，最难熬的就是上武当山之前的练刀，当时找了些亡命之徒给我当练刀的桩，被贼一刀划在上，血绽放的那疼痛，痛得差就要满地打，以至于当时都没胆量低去看那伤，揭开疤茧的时候就对自己说别练刀了，好在当时咬牙持了来，那以后便总是忘不掉，哪怕这几年来有很多次命悬一线，的确是死去活来的遭罪，反而仍是觉得不如那一刀来得记忆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