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节(3/7)

是钟洪武旧心腹，调动起来并不顺畅，但是偌大一座北凉粮仓，不可能真的让钟洪武之只手遮天，徐凤年边的木讷男，姓黄名小快，他爹死后，破例世袭了原本不像杂号将军与寻常都尉那般可以父死承的实权校尉，校尉名称也罕见，珍珠校尉，源于秋战事中黄小快的爹在突袭破城之后，将数千颗颅用绳索串起，挂满四方城墙，就如同四挂鲜血淋漓的珍珠帘，以此迎接驰援之敌，示敌死战之心，之后更是守城有功，被徐骁许诺不论将来官至几品，只要是在徐家铁骑麾当官为将，后代都可世袭功荫，黄小快果然在前年顺利接过了珍珠校尉的军职，只是在陵州始终被排挤孤立得厉害，在几位手握权柄的校尉中最为势弱。徐凤年跟黄小快聊过几句后，就知他在陵州不吃香是有理的，委实是太过一，不识变通，便是见了他这位辞去陵州将军仍是世殿的人，依旧一板一，几打不个，跟同为功勋之后的汪植相比，天壤之别，不过黄小快不知钻营只懂治军，反倒是让徐凤年对他心生几分由衷的欣赏，在陵州见多了不溜湫的腹黑官员，见着他黄小快，就跟尝过了一桌桌油腻山珍海味，突然端来一碗清的白粥，自然很对胃。

六百骑兵在驿上向东驰骋，期间不断有谍和斥候回传军讯息，任是黄小快这样不谙官场攀附的死板校尉，也有些惊奇，原来不光是他手中六百骑兵赶往青蛇郡东风郡的界待命，还有几支别郡兵也闻风而动，似乎是要撒网围剿一对主仆，以数千兵针对两人，殿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不过黄小快不敢对此置喙，本以为殿在陵州孤掌难鸣，不曾想一掌翻覆间，整座陵州官场就趴在地上大气不敢一，对混迹官场向来没什么天赋的黄小快越发佩服得五投地。徐凤年后有光杆的陵州副将韩崂山，队中有一辆车，呼延观音已经被送往清凉山王府，只剩一位仍是逛没过瘾的裴南苇，她时不时掀起帘，看到不远纵前行的那个人，裴南苇神晦暗，搁在三年前，北凉世如此在陵州境大动戈，落在官场老狐狸中，那就是小孩过家家，是一场徒惹笑话的幼稚行径，可如今却是没几个还敢持有这份倨傲态度了，大多私觉着这位未来北凉王，即使仍是比不上那位以后恐怕要离开京师就藩西蜀的陈尚书，却也悬殊得不算太离谱。

徐凤年在一驿路南北叉停，很快有一匹极为雄壮的青骓，这一骑分明是单枪匹而来，仍是给人蹄踩地如炸雷的错觉，在黄小快的视野中，只见徐凤年轻夹腹，缓缓前行。黄小快咋，那一手提枪的魁梧汉，并无披官服或是甲胄，可见着份煊赫的世殿，也没有，那份说不清是武学宗师不明是疆场大将的气度，让黄小快心折。徐凤年平静：“徐叔叔辛苦了。”

去幽州边关外杀了一个来回的徐偃兵轻轻一笑，“北莽洪敬岩忍着没有手，否则还得多耽搁一些时日。”

徐凤年调转，跟这位北凉继老剑神李淳罡之后又一位足以夺魁江湖的大宗师，一起并肩策，忍不住好奇问：“徐叔叔真要跟那天前十的洪敬岩过招，胜算有几分？”

徐偃兵犹豫了一，淡然：“五年之，他死我活，毕竟如今我还占着一层境界优势，以后不好说，那人跟南朝董卓一同被誉为北莽的小拓，天赋异禀，等他接近陆地神仙境界，大抵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徐凤年了，董卓的小拓是指这死胖的军事才华，第五貉死后乘势接柔然铁骑的洪敬岩，在天第一大白衣洛离开北莽之后，已是当之无愧的北莽武第二人，据说拓隼一品境，目中无人，第一个挑衅的就是这位柔然之主，输得很惨，不过愈挫愈勇，有了公之于众的三年之约，扬言他拓隼要三年破一境，每破一境就要跟洪敬岩打上一架，让北莽朝野刮目相看。江湖就是这样残酷，谁都可能沦为一个风人的垫脚石，除了可以跟五百年吕祖一较的老怪王仙芝，哪有真的什么举世无敌。江湖的妙恰恰就在于这残酷无，只是想要一举成名，练剑的相对苦闷一些，不说李淳罡邓太阿太神仙人杳无音信，可仍有许多剑宗师俯瞰着天剑林，练刀的略好，就只有顾剑棠这么一绕不过去的门槛，不打赢他们，很难自称剑术刀法天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