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4/5)

厚的小将吃了个哑亏，一路行来，趁手杀了啖人心肝的谢灵，敦煌城引来了邓太阿剑，好像在黄河那边还跟公主坟扯上了恩怨，你这后生，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界。当时我就说，只要你能活着到弱，我不如何都会见你一面。来来来，咱们坐着说。”

徐淮南和徐凤年坐在边草地上，憨态稚童突然作怒容，提起竹就要朝中劈，气机之重，让徐凤年现一瞬窒息，朱袍跃面，也是要翻江倒海的模样，好在徐淮南握住了那一截青翠竹竿，摇了摇，稚童这才敛去气机，复归天真无邪的神，见到徐凤年神异样，老人了些许天机，不过到即止，温颜笑：“我也分不清是门一气化三清的无上神通，还是斩除三尸上十洲的生僻手段，不过边这位，肯定苦命孩。这几年茅舍门可罗雀，懂得烧冷灶这公门修行的聪慧人也逐渐熬不住，愈发减少，亏得有这孩陪着，才不觉得年老乏味。”

对教正统而言，龙虎金丹一直是被视作仅有可证生的正途，符箓外丹都是旁门，更别提斩三尸这不见任何典籍记载的左。再者徐凤年也没心思在这一细枝末节上刨问底，只是一名小小童就能让气趋于饱满的如临大敌，北莽是不是太过于藏龙卧虎了？

年已古稀却不见任何年迈疲态的徐淮南盘膝而坐，轻声：“既然你敢来这里，我就破例跟你坦诚相见，说几句本打算带棺材的心底话，若是一年前，我会约定替徐骁给北凉谋划吞莽一事，毕竟我谈不上忠于王，也没有女裙臣的嗜好，之所以离乡犬卖国，为女帝鞠躬尽瘁，只是因为是对秋和离憋了恶气，既然如此，我也就乐得见着凉莽横生波澜，这比较棋局复盘还要来得有趣，当然，我跟徐骁一样都是了名的臭棋篓，不过棋剑乐府的太平令，棋盘外都是货真价实的国手，他游历离十数年，摸清了脉络，这次返回皇，对症药，打了一局大谱，黑白定乾坤，括了北莽离北凉，我的谋士位置，自然而然被这位新任帝师取而代之，我这些年的待价而沽，便成了不小的笑话。徐凤年，你说王既然已无我的用文之地，我哪怕厚着脸复，又能什么？”

徐凤年默不作声。

言语中有自嘲意味的徐淮南不去看这位跋山涉而来的年轻世，“是不是很失望？”

徐凤年：“说不失望，我自己都不信。”

徐淮南果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缓缓说：“我生时，自然是满门富贵，我死后，注定不十年便是满门抄斩场，一半是因为我故意不约束族人，由着他们鲜衣怒，为非作歹，而我北院宰相时，也刻意跟耶律慕容两姓恶已久。另一半是女帝终归是女人，女记仇是天，她死之前注定要跟我算旧账，退一万步，就算她念旧不为难我，一任北莽皇帝，也要拿我后人开刀。我自认对得住族人，三十余年如日中天，是寻常人几辈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唯独一人，不能死，或是说不能死得如此之早，也算我对失信于徐骁的一补偿。”

徐凤年抬起，迷惑不解。

徐淮南轻声笑：“当年徐骁有赵陵和李义山左膀右臂，我也不是神仙，给不了两位，只能给你这将来的北凉王其中之一。你要是信得过，就放心去用，他本就要在四十岁前活活累死的命。”

老人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这一生读史而懂和自悟而得的谋韬略与谋诡计，都传授于这位不起的偏房庶孙。”

不用徐凤年询问，老人便笑：“他已经在发去北凉的路上，你们该相见时自然相见。”

徐凤年正要起致谢，便被老人摆手拦住，“本就是欠你们父的，老夫能在北莽平步青云，也少不了徐骁的助力。”

徐淮南突然笑：“记得我年少离家时，本意是立志一名儒家经学家，行万里路后，再万卷书，能够训诂注疏就好。哪里会想到走到今天这一步。”

徐凤年无言以对。

徐淮南拍了拍徐凤年肩膀，和蔼：“以后的天，毕竟要让你们年轻人去指江山。”

老人唏嘘以后，继而问：“听说你练刀练剑都有气候，可有北凉刀？我想瞧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