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5/5)

箱远游的装扮，红袍依旧隐蔽潜行，只是多了一颗笑而亡的颅。行三百里，见到两骑纵狂奔去往弱河畔茅舍，其中一骑背上的男玉树临风，北人的材，南人的相貌，见到徐凤年后顿时脸苍白，后踉跄行来，跪地捂住心咬牙哽咽，嘴上反复念叨着“知是如此”。徐凤年心知肚明，也不劝，冷着脸俯视这名被徐淮南寄予厚望的庶孙。如此冷的初次相逢，实在是大煞风景，哪有半史书上那些贤君名臣相逢便恨晚的绝佳氛围。剩余一骑坐着个侍读书童模样的少年，见到主人这般失魂落魄，顺带着对徐凤年也极为敌视。

男早已及冠，却未及三十，失态片刻后，便敛藏神，不悲不喜，挥去书童试图搀扶的手臂，自行站起，让书童让一匹，主仆共乘一，三人两一同默契地前往南方。一路上经过各座城池关隘，温如玉的男都能与沿途校尉们把臂言，不过少有称兄弟的矫场面话。穿过小半座宝瓶州南端，绕过王京畿之地，即将金蟾州，在一栋边荒小城的客栈停休憩，冷旁观的双方终于有了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客栈生意清冷，偌大一方四合院就只住了他们一行三人，夜凉如，姓王名梦溪的侍童少年蹲坐在院门石阶上，对着满天繁星唉声叹气，院有一张缺角木桌，几条一坐便会吱呀作响的破败竹椅，徐北枳不饮酒，宿时却特意向客栈购得一壶店家自酿酒，此时搁在相对而坐的徐凤年前，看着他倒酒瓷杯，徐北枳平淡开：“都说浊酒喜相逢，你我二人好像没这缘分。”

徐凤年平静：“这名字是你爷爷亲自取的？”

徐北枳扯了扯嘴角，“起先不叫这个，六岁时在徐家私塾背书，爷爷恰巧途径窗外，将我喊到跟前，有过一番问答，以后就改成了北枳。橘生南为橘，生于北则为枳。以往我不知爷爷取名的寓意，现在才知是要我往南而徙，由枳变橘。爷爷用心良苦，孙的，总不能辜负老人家。改名三年，九岁以后，我便跟在爷爷边读史抄书，与爹娘关系反而淡漠。也许世殿不知，爷爷已经留心你许多年，尤其是从北凉王拒绝你京起，到你两次游历，爷爷耗费了大量人力力去截取第一手消息，我敢说他老人家是北莽第一个率先猜你的份。”

说到这里，徐北枳视线投向徐凤年所在的屋，搁在膝上的一只手，五指轻微颤抖不止。桌面上一手则并无异样。

徐北枳一瞬后即收回视线，语气波澜不惊：“爷爷这么多年一直有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自然解结一样还须系结人，世亲赴北莽，比起北凉王还来得让在到匪夷所思。实不相瞒，我曾经建议爷爷不等你临近弱，就将你击杀。既然是死结，就以一方去死为终。”

徐凤年笑了笑，一饮尽杯中酒。

徐北枳终于凄凉面容，低望向他前空无一的桌面，“只是没想到死结死结，换成了他老人家去死。之前爷爷还说就算见了你的面，谁生谁死还在五五分之间。”

徐凤年低喝第二杯酒时不痕迹皱了皱眉。

徐北枳抿起嘴，注视着慢饮浊酒的徐凤年，近乎质问地开门见山说：“你既然不愿皇帝，来北莽什么？来见我那不问世事多年的爷爷什么？哪家藩王嫡如你这般疯疯癫癫？你将北凉军权由陈芝豹又如何？”

徐凤年瞥了他一，拿了一只空杯，倒了一杯酒，缓缓推到他桌前。

徐北枳摇了摇，不去举杯，神顿了一顿，竟是隐约有哭腔，自言自语：“对，我不喝酒，便不知酒滋味。”

徐凤年这才说：“我第二次游历返回北凉，来你们北莽之前，临行前一晚，徐骁跟我坦白说过，我回跟一个老仆门，一个叫褚禄山的胖就鬼鬼祟祟跟在我后，暗中联络了北凉旧不五十人。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反与不反，就在徐骁一念之间。生在世，都没有世犬，徐骁笑称狗急还知墙，他这个臭棋篓，真要被皇帝拉扯着去棋，万一在棋盘上输了，大不了一把掀翻棋墩，看谁更翻脸不认人。第二次堂而皇之游历江湖，我才窥得北凉潜在势力的冰山一角，徐骁事后说这份家当，陈芝豹拿不起。当初踏平秋六国，徐骁被封北凉王，陈芝豹原本可以去南疆自立门，带着北凉近八万嫡系兵赶赴南方，裂土分疆，成为离第二位异姓王，既然他当时拒绝了当今赵家天，也就怨不得他这个早已给过机会的义父吝啬，在北凉，家有家规，要在国有国法之前。”

徐北枳默然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