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3/5)

，北凉之前，知的消息是这里戒备严，不光是常年驻扎有一支六百皇帐铁骑，更夹杂有许多影宰相李密弼麾的捕蜓郎和捉蝶侍，织成一张大蛛网，由一名朱魍尖杀手剑客领衔，既是保护那位古稀老人，也是严密监视，不论行赏景路线，还是每餐菜肴都要尽数上报主李密弼，加上老人自心腹势力，两者对峙同时又相互合，抵御层不穷的复仇刺杀。

可在徐凤年看来实在是与先前得到的消息不符，暗桩稀疏，那支驻扎十里以外军营的劲旅也六百人骤减到寥寥两百骑，徐凤年拿几捧凉洗完脸庞，随即释然，老人在北莽中再如何虎死不倒架，彻底弃权五六年后，久居幕后颐养天年，声望自然不如从前那般让人忌惮，北莽离庙堂大势如一辙，起先大抵都是南相北将的格局，若说南院枢密大王黄宋濮开了个南朝为将的好，其实更早之前，就有人早早在北皇帐以秋遗民份，位居位，堪称一人之万人之上，当初每次女帝陛狩猎，与群臣画灰议事，也唯独此人能让桀骜难驯的王权贵心悦诚服，北莽以后能够顺利推行书生治国，可以说正是这位老者的功劳，徐凤年此行目的便是见这位被女帝誉为北莽石的老人，谁能相信一个注定跟北莽不共天的北凉世过关斩将，辛苦走了数千里，就是自投罗网？

徐凤年拣选这个临的僻静位置，没有急于绿洲腹地，分明是一座奇门遁甲大阵，胡涉足，说不定就要给当成刺客擒拿。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徐凤年枯等到暮沉沉，朱袍始终是那副饱无忧的散淡姿态。徐凤年凝神屏气，如同老僧定，记起了小半旬前在戈滩上遇到的骑驼女，不用看面相就知是龙女相，否则以徐凤年如今的行，也不会面去借什么。至于后的手相助，倒也没有太多念，无非是念在一之恩，涌泉相报。古书上记载这类蜃女每次汪洋或者荒漠，就会现海市蜃楼，差别无非是海蜃或者沙蜃，蜃属于蛟龙，吐气成楼，跟共工相等天生神力不同，与那凤妃相可母仪天也不同，蜃女相自古以来便被寻求生不老的帝王视作寻访仙山的钥匙，凡人所见海市蜃楼自然是假，但这假象毕竟无法无缘无故浮现，终归是有所依才行，历朝历代皇帝授意方士海寻访仙人仙山，队伍中必然会有一名龙女相伴，可如何以秘术指引，就不得而知，那名女以后是否会沦为帝王的钥匙，徐凤年漠不关心，也不是他一个自地位都岌岌可危的世可以决定的。

世间有几人能如羊裘老年轻时那般快意恩仇？大多数武夫行走江湖，吃疼吃亏以后都信奉多看少少说的宗旨。一个徐骁，传首江湖，一个北莽女帝，纳为鹰犬，轻轻松松就让两座江湖的所有江湖人全不由己了。

徐凤年猛然睁开，望向边踩踏而就的小径，小尽有一老一小结伴而来，稚童生得红齿白，骑竹而来，憨态可。以一竿青竹作，嘴上轻嚷着驾驾驾，孩童穿了一袭宽袖袍，神天然，让人见之忘俗。孩边的老者须发皆白，材大，文巾青衫，自有一清逸气，老人一手牵着竹稚童，一手握有两卷经书，见着了没有隐匿行踪的徐凤年，似乎毫无讶异，松开小童的手，朝徐凤年笑着挥了挥手，像是久别重逢的忘年。

徐凤年之所以不躲不避，是猜测了老人的份，昔日北莽王第一权臣的徐淮南，于辽东，仔细推敲起来，竟然是比徐骁年一辈的远房亲戚，只不过这关系大可以远到可以忽略不计便是。徐淮南，在士北逃之前就已经到达北莽，成为慕容氏女帝篡位登基的首席谋士功臣，学富五车，一生所学尽付与北莽朝政，离初定秋，挟大势冲击北莽，正是他力劝尚未坐稳龙椅的女帝南御驾亲征，才有了今日的南北分治天。离第二次举国之力北征，也正是本已卸任归田的他重茅庐，制定战略，使得新贵拓跋菩萨击溃离三线，他这些年隐居弱畔，名义上是当年府上了一名左右双手倒卖军的双面谍，惹来女帝震怒，不得不致仕退王，实则是当之无愧的功勋元老徐淮南对待慕容一族的态度上跟女帝产生严重分歧，心灰意冷，所谓震惊朝野的谍案，不过是双方各退一步的一个台阶。

看着这位曾经步步登然后缓缓拾阶而的老人，徐凤年难免百集。前这位，可是论威名，论功绩，实打实都可以跟徐骁相提并论的权臣。徐凤年恭敬作揖行礼，神气极好的老者走近，扶起以涉险的徐家后生，端详了几，欣笑：“我这老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是你来看我，我甚至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徐骁亲自造访，委实是天大的惊喜啊，不愧是我徐家人，我很早时候就说嘛，没些胆识的魂魄，都不敢投徐家媳妇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