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节(4/4)

“如果再过两年，老板娘你还能在这里安安生生卖茶，而我凑巧又来喝茶的话，给我打个折，咋样？”

妇人笑：“行啊，几文钱而已，大不了就给我家汉骂一句败家娘们。唉，可惜到时候，婶婶可不敢再摸你了。”

徐凤年无奈：“还是你心大。”

丝丝缕缕的光透过树荫，洒落在小桌凳茶碗上，安静而祥和。

在背上的杨慎杏回望去，依稀看到那一幕。

不知为何，在北凉的老人心底没来由浮起一个念。

百无一用，是中原。

第236章 百无一用是（四）

徐凤年牵着一匹幽骑军战，沿着驿路边缘缓缓而行。就像杨慎杏言谈之中多有保留，徐凤年当然也不会跟杨慎杏掏心窝，他接来要去的地方，不是大兵压境的贺兰山地，而是支撑起大半北凉赋税的陵州，更为隐蔽的幕则是徐凤年先前已经见过了王遂，徐凤年当时只带着八百白义从，王遂领着北莽冬捺钵王京崇和数百嫡系私军，各自脱离大军，悄然会晤。

徐凤年没有急于策赶往陵州，陷沉思，哪怕跟那位北莽东线主帅见过了面，他也没清楚王遂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明明是王遂主动要求这场秘密会晤，但是真碰了，王遂却没说半正经事，一番言谈，除了聊了些秋故人旧事，倒像个关系不远不近的辈见着了还算有些息的世侄，只不过蓄赞扬晚辈的同时，老可没忘记自我嘘他当年的风采，这让徐凤年很是无奈，很容易想起那些年在清凉山养老的徐骁。期间王遂讥讽离的格局属于一蟹不如一蟹，无论朝廷官员才还是文人学识都是一辈一辈递减，更骂离两个皇帝都是孬，打不过野狼就只能打家犬，不敢跟北莽死磕，就只好收拾西楚余孽。徐凤年虽然没有附和，但听着确实解气的。到最后，王遂倚老卖老地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再无言语，就那么潇洒扬而去。从到尾，王遂就只有一句话切中时局要害，既然他王遂这趟西行游猎都没能够捞到好，那么东线那边一时半会也就没谁乐意跟北凉过意不去了。徐凤年清楚老人的言之意，不是北莽东线死心了，因为北莽东线与顾剑棠对峙的驻军，大多是草原上的保守势力，本来就对北凉没有念想，倾向于在两辽打破缺直太安城，那么王遂在幽州东大门的受阻，极有可能在北莽两京庙堂上给予太平令和董卓雪上加霜的致命打击。

正是这句话，打消了徐凤年尝试杀人的念，陪着老人只谈风月，最终没有手。因此这次贺兰山之行，谈不上有何惊喜，但同时也不算失望，对于目前在凉莽大战中伤动骨的北凉，没有坏消息，就已经是好消息。所以杨慎杏来到北凉担任副节度使，只要不是抱着必死之心来帮朝廷往北凉掺沙，那么徐凤年不介意送给杨慎杏一份安稳，甚至可以主动帮这位老人积攒一些功绩，让杨慎杏不至于太难人。北凉和徐凤年对杨慎杏是如此，对两淮经略使韩林也是如此。

这般隐忍行事，当然算不得酣畅淋漓，更称不上任侠意气。

徐凤年终于翻上，鞭前行之前，东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