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节(3/4)

杨慎杏闭上睛，虎臣这孩，真是一心求死啊。这大逆不的晦气话是能说的？

但是人意料，徐凤年也举起茶碗站起，笑：“这一碗以茶代酒，我得喝。还有，以后你杨虎臣要是有机会来北凉，不我死没死，都记得捎上一坛好酒，一碗怎么够。”

茶碗碰茶碗，徐凤年和杨虎臣各自一饮而尽。

远，听不真切对话的妇人回瞥了三位客人，一边收拾着杂，一边没好气嘟囔：“这帮大老爷们也真是可以的，喝个几文钱的茶还喝豪壮志来了？穷讲究！”

喝过了茶，昔年的蓟州一号猛将杨虎臣便告辞返，心有余悸的杨慎杏笑骂：“赶！”

徐凤年和杨慎杏重新坐回凳，妇人赶忙拎着茶壶又给两人见针地倒了一碗茶，徐凤年笑：“老板娘，别只添茶不加茶叶啊，这可就不厚了啊。先前一碗茶两文钱，现在这两碗只能算一碗一文钱。”

妇人两手指在徐凤年手臂上轻轻拧了一，气笑：“好好好，一文钱就一文钱，就当婶婶给你占了便宜，不是婶婶说你，你说你生得倒是俊俏，听音也是咱们北凉人，怎的一都不利，别看婶婶觉着你看着顺，可真要挑男人一起过日啊，我还是会选我家那个糙汉。”

徐凤年坏笑：“是是是，壮力气大嘛。”

妇人红着脸瞪：“小样儿！嘴，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还是那考不到功名的半吊！”

最后妇人犹豫了一，不死心地问：“真不要婶婶当媒人？”

徐凤年哈哈大笑，摇：“已经有媳妇啦。”

此时此景，杨慎杏有些唏嘘，北凉，是跟离不太一样。

徐凤年收敛了笑意，轻声：“穷地方的人，命苦，但很多人吃苦的同时，不认命。”

杨慎杏：“天兵辽东和两陇，古话不是没有理的。”

徐凤年问：“杨大人，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当个无所事事的副节度使，就当在清凉山安度晚年。”

不等徐凤年说第二条路，杨慎杏云淡风轻：“王爷，我就选这条路吧，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况且虎臣即便离开了京城，毕竟还在蓟州。”

徐凤年笑了笑，“行，咱们北凉不大，风景自然也比不上中原，不过好歹武当山上能够避暑，外江南的陵州也是适宜过冬的好地方，什么时候在清凉山待闷了，就随便到逛逛。”

杨慎杏言又止。

老人不敢相信徐凤年会如此大度。

能够容忍杨虎臣的冒犯，甚至能够让他杨慎杏在北凉享福。

“换成别人来北凉当这个副节度使，就别想幽州了。”

徐凤年望向远方，轻声：“杨虎臣有个让他心甘愿当夫的爹，我徐凤年不是石里蹦来的，当然也有。我爹徐骁这辈有本旧账，欠他的，有些讨回来了，有些没能讨回来。也有他欠人的，有些还上了，也有些他注定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