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节(2/6)

打定主意隔岸观火，不光是西蜀方向无路可退，在蓟州动以及袁山成为蓟北豪后，甚至连北凉的右侧肋都成了不大不小的隐患。顾剑棠的确没办法在北凉掺沙，但是在两辽和北凉这东西两线之间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顾大祖卖了个关，玩味笑：“倒也不是不行，就看北凉有没有魄力了。”

徐凤年突然转看向燕文鸾，问：“燕将军，假设你幽州仅有步军，可以挡住多少北莽兵力？”

顾大祖讥笑：“这条疯狗也真是想上位想疯了，蓟州新主的座位岂是那么好坐的，北凉真挡不住，蓟州比起西蜀更是柿，第一个要被北莽铁骑打成筛，否则顾剑棠怎么不让他儿去蓟州？就算他袁山是顾家的女婿，真能跟亲儿相提并论？”

就坐在徐凤年边的徐渭熊轻声笑：“显而易见，咱们北凉还算是讲理的。”

燕文鸾毫不犹豫：“一个倒关外的葫芦，就可以兜十五六万的北莽大军，加上弘禄将军曹小蛟和洪新甲这对搭档，在边境上可攻可守，幽州境又有胡魁皇甫枰，三十万，以幽州步卒挡三十万北莽大军，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挡，自然是有期限的，但是这个期限，又足够三万轻骑在急时刻的救援，或者是击。”

燕文鸾微笑：“顾将军前两天提了件事，大致意思是说是以目前的幽州兵守住葫芦，不难，幽州步卒就足以胜任，那么闲来的那些三万多骑军，可以扫平蓟州，为北凉获取更大的伸展地利，到时候不凉州还是幽州战事陷胶着态势，这三万轻骑就能够绕一个弧线，直接龙腰州。如此一来，北凉不存在只能一味被动挨打的死局。不过蓟州……”

徐凤年反问：“咱们北凉不过是让两三千骑军去蓟州，借个地方演武练兵而已，需要刻意打招呼吗？那也太跟皇帝陛见外了，再说去了蓟州后，朝廷总归有知的一天，那就不也等于打了招呼？大不了到时候再跟兵补一份文书嘛。”

燕文鸾说到这里，就故意留白了。何仲忽陈云垂两人的视线错而过，然后都望向徐凤年。当今天在祥符元年夏以来，表现了一副让朝野上都费解的姿态，哪怕杨慎杏师不利，哪怕阎震的骑军全军覆没，皇帝陛都没有太多的震怒，主帅卢升象的帅位虽说风雨飘摇，可这不是战况不利导致的，而是一开始便是这般惨淡光景，现在反倒是有愈发稳固的迹象了，其中阎震战死后，更可谓极尽哀荣，谥号武杰，追封忠侯，独阎达旦立即获得了破格晋升。杨慎杏被困，丢尽了朝廷的颜面，但据说一封密折上达天听，为国监晋兰亭弹劾首辅张鹿添了一把柴火，应该保住了杨家上的命，以后未必没有可能返回蓟州。相比节节败退硝烟四起的广陵，赵家天显然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了云淡风轻的蓟州，许多奏章都亲自批红，外人不明就里，北凉这边尤其是燕文鸾这批军方大佬都是心知肚明，当今天对曹卿这群在自己底捣的西楚余孽逆贼的戒心，远逊“天皇帝远”的北凉铁骑。

徐凤年笑：“那行了，这三万轻骑，即日起蓟州。”

老将陈云垂睛一亮，问：“不跟朝廷打声招呼？”

何仲忽大手一挥：“三千跟三万就差了两万多，又不是三万跟三十万，谁计较这个谁计较去

褚禄山笑呵呵：“富贵险中求嘛，小人上赌桌都是这副德行，要赌就赌大的，从不怕倾家产。说起来，当年咱们跟义父从北打到南，也是这般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袁山此人，不讨喜归不讨喜，但绝对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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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垂忍笑意，同样心舒畅的何仲忽就忍不住笑声，“王爷，三千跟三万，这似乎有大啊。”

徐凤年没有直接给答案，轻声说：“陈芝豹拦腰斩断离西线，应该是元本溪布局天的第一步，第二步是想让蓟州方面步步近，以往杨慎杏在这方面力所不逮，就算想要制衡北凉，就他那几万蓟南老卒，也有心无力，朝廷脆就让他去广陵碰，蓟州本土势力因此被釜底薪，趁此机会，朝廷需要值得信赖的新人填上空白，不但要能服众，还要有跟北凉叫板的胆，那个袁疯狗的平步青云，不意外是元本溪和顾剑棠的一桩买卖，元本溪可以一步对北凉束手束脚，顾剑棠因此可以更放心东线的外围，皆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