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节(6/6)

际，他运气好，正值少年的他跟随小队青壮在外狩猎储备过冬。等到他们返回落，除了满地死人，就只有那些双手鲜血淋漓使劲哭泣的孩，孩们的脚边，就是他们爹娘的尸。

他发誓要亲手用这把拍髀割掉北凉境所有姓徐之人的拇指，只要姓徐，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儿也不会放过一个！尤其是那个人屠的儿，世袭罔替新凉王的家伙，他不光要砍掉那年轻人的拇指，徐凤年的颅，四肢，十指，都要一一割取来！

这位万夫人缓缓直起腰杆，望向南方视野开阔的广袤大地，满脸狞笑。

听说州境就有个叫徐龙象的人屠幼，在南朝权贵老爷那边很有名气，去年曾经把姑州几座军镇打得满窟窿。他不奢望用不足九千的骑兵独力擒拿此人，可是在合大将军柳珪彻底铲平州之前，他一定要好好痛饮那些北凉百姓的鲜血，要让那个淌着人屠肮脏血的少年痛不生。少年麾龙象军不过三万骑，就想守住整个州？在万夫看来，那不过是中原老戏码的兄弟间隙而已，分明是年轻藩王忌惮弟弟的大边功，才故意让徐龙象和少年所有嫡系等死罢了。

冬季枯草黄，战远不如秋夏膘壮，在中原尤其是江南百姓中最不宜兵事，可对于久在边关熟谙严寒的凉莽双方而言，只要铁了心想打仗，哪怕大雪纷飞的该死天气，那也能在任何一块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

羌骑万夫金乘反而最喜冬时节的厮杀，那用矛钉敌人膛，然后在雪地上拖曳一条猩红血路的场面，真是比畅饮酒还来得酣畅。

羌骑奔袭素来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著称于世，赞誉的同时，也透羌骑的肋，那就是只能在战场上“一锤买卖”，虽然退自如，但在取得绝对优势展开衔尾追杀之前，很难在均势中扩大战果，既没有步卒方阵，更没有压阵的重骑。这次北莽的使者对他们这支羌骑便极为不敬，哪怕是有求于人，一样于，在谈价钱前，甚至当面说他们不过是锦上添的玩意儿，胆敢狮大开漫天要价的话，小心脑袋不保。还威胁说如果不大将军柳珪的军令行事，脆就不用返回境了，到时候北莽大军会直接视他们羌骑为敌军。

金乘狠狠磨了磨牙齿，老要不是想着向徐家报仇，谁他娘喜跟你们这帮猪的文官老爷打！

金乘举目远眺，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八千多羌骑火速南，截断青苍临谣两城，让作为州州城的青苍城孤立无援，在他看来确实是个其不意的上佳策略，羌骑也不用冒什么风险，但是他在南途中，还是不断让二十几游骑斥候在前方探路，每一骑都必须奔羌骑大军十里路程外，不论是否接敌军，都要折返，由后第二骑补上位置，游骑之间以此方式反复，形成一个缜密循环。照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有一名游骑手回到大军前才对，何况此次兵州，北莽那边专门给他赠送了一名斥候，是个浑散发危险气息的老家伙，腰间佩剑，气息绵，哪里是什么军伍栏，他用想都知是个藏不的江湖手，可见这回北莽攻打北凉，的确是了血本，连驯养二十年的江湖势力都不惜全盘托了。

金乘不是那为了报仇而鬼迷心窍的疯，他知晓轻重，否则也当不了这个万夫，他这趟是跑来辅佐柳珪大军来趁火打劫的，最怕的形就是直接跟龙象骑军主力发生对撞，但是那名衣着装饰与中原世家无异的北莽使者给过保证，三万龙象军除了少量人有可能游曳在这条路线上，绝大多数都会被牵制在青苍城和青苍以东的地带，要不然北凉就等于直接将州当一颗弃，白白葬送龙象军这支经百战的锐骑军。

但是不是疯的金乘，开始担心自己会遇上一个为了稳固王位而不择手段的疯北凉王，和一个成为弃后丧心病狂的龙象军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