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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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泣：“这是不孝女儿分事。”

大概是心底瞧不起装束平平的徐凤年，伙计说起这些，也是豪气横生，总说没有几百两银就莫要去雷鸣寺打脸充胖，徐凤年一笑置之，也说是会掂量着烧香，顺嘴夸了一番武侯城的富裕，说他这个外地人了见识。这才让伙计脸好转，当言语腔调也络几分，徐凤年领了铜钥匙，不忘递给他几粒碎银，请他把西瓜吊在竹篮放后院一井中，伙计了一声好咧，提着两只瓜开怀离去，对这名书生愈发顺。徐凤年放了书箱，摘秋剑，都放在桌上，门前在窗和房门隙都黏有两丝线，不易察觉，推开即断，再将剑胎圆满的飞剑朝钉屋梁之上，城后徐凤年敛去一十之八九的气机，不过百步以，仍可与朝有所牵挂，放心楼去吃午饭，客栈生意惨淡，也没有几桌客，冷冷清清，徐凤年要了一壶烧酒，独饮独酌，意态闲适，颇有几分士的风发意气。

陆归走后，临泉小筑复归寂寥，陆沉坐在梳妆台前，低看到一柄铜镜，被她挥袖一把丢去，砸在墙上。

武侯城是北莽腹，不过有容乃大，风俗开明，对待中原遗民还算厚，比较等级严苛的橘州，要宽松许多，商人趋利，橘州不留爷，爷就来西河州，因此有许多生意往来，不仅茶叶瓷，包括古玩经书在大量落民间的秋遗，也都输往武侯城这几座大城，徐凤年赴北之前，对八大持节令和十二位大将军都有了解，西河州的赫连武威，声名相对不显，只知是北莽勋贵，年少风多，不过家世颓败后，竟然不是破罐破摔，反而浪回，戎二十年，战功卓著，得以光耀门，妻早早病逝，也未再娶，导致膝无，跟武力和暴戾并称于世的慕容宝鼎截然不同，除了带兵不俗以外，庙堂经纬，赫连武威只能算是个捣糨糊的角，女帝历年的蒐冬狩，也罕见他的影，因此八位持节令中使得这位封疆大吏最为与世不争。

故而徐凤年只是拣选了一座离喜泉较远的低矮客栈住，跟伙计看似随问过了武侯城几个游览景，从伙计中得知两天以后是十五，雷鸣寺香火鼎盛，外乡士族旅人和手宽裕的富贾，都喜在初一和十五这两日去雷鸣寺供养一尊菩萨，或燃或添油一盏命青莲灯，不过小小一盏灯的贡钱，最低也要百两银，虔诚信佛的，手动辄黄金几十两，是个无底，武侯城就有豪横门为整族灯三百盏，那才叫一掷千金。

陆归黯然无语。

徐凤年返回房间，丝线未断。除了饮，就只是独，翻阅秘笈刀谱，也许绝大多数人获得这王仙芝武学心得，都会欣喜若狂，快速浏览，恨不得一夜之间跻一品境，亏得徐凤年熬得住，当一招不得髓，不翻一页，此时仍是停顿在结青丝这个瓶颈上，也没有耍什么绕而行的小聪明，敦煌城门一战，即将海访仙山的邓

缩了一，再想亡羊补牢，在陆归这浸官场半辈的人面前已是徒劳，何况知女莫若父，怎能隐瞒得滴不漏，不过心中了然的陆归戚戚然一笑，走近了陆沉，替她摘去还来不及换去的面纱，凝视那张近乎陌生的破败容颜，双手轻柔在她绷的肩上，摇：“爹要是不着你，怎么会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女，你说的这个故事，是真是假，爹心知肚明，至于是否骗得了家兄弟，听天由命。”

徐凤年武侯城以后，理之中要择一个居临的所观察喜泉建筑地理，不过久病成医，对于刺杀潜伏一事，烂熟于心，知许多雷池禁区，北凉王府占山为王，清凉山附近以王府为圆心，诸多将军和权贵的府邸以官职爵位低渐次铺散，其中也有几栋不低的酒楼客栈，登楼以后好作瞭望，不过这些便于观察王府地形的珍贵制，无一不例外被府上密探牢牢掌控，外地新鲜面孔初城中，首选这几，登楼故作观景眺望，十个里有九个会被秘密格杀，剩一个之所以活得略微久，那也是北凉王府想要放线钓大鱼，一扎这些个雷池，自以为聪明，其实本与自杀无异。徐凤年事后得知，他及冠之前那一小段时日，府上婢女仆役每次行，都有死士盯梢，褚禄山亲自负责每一个细节，揪来的杀手刺客不六十人，尽数绞杀，萝卜带泥，几位品秩不算低的北凉官员住所都在一夜之间变成犬不留的无人之府。

陆沉眶泛红，几乎就要竹筒倒豆实，这一刹那，她有意无意攥拳，指尖刺在手心，清醒几分，鬼使神差地咬住嘴，将枕在陆归肩上。陆归动作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说：“桂的尸尚未寻见，不意以外会是一座衣冠冢，你真愿意人结冥姻？”

将军白怕新甲，人迟暮畏铜镜。可她还只是年纪轻轻的女，未曾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