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玉阶上，曾与明烛打过的十方山神天隽站在最上方。

在夺回王君之位后，穆延拓就一直在为一统苍州而准备，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穆延，前这场大战却并不在他的预期中。

苍宁汲汲所求的，是明烛所不取。

随着这声叹息响起的是苍宁的疑问：“为什么？”

血染红了白发，祭姮看向她的目光还是带着悲悯。

她直直地看向祭姮：“老师为什么要将她召回穆延？”

她仓皇地抬看向祭姮，祭姮也在看着她，底难掩悲。

祭姮盘坐在玉台上，不断有丝丝缕缕的气息从中浮起，没，勉延续着微弱生机。

“王君命我，将此转大人。”都和卓抬手，将掌心那枚血红的晶石双手向明烛奉上。

“老师，把你的修为给我吧。”她说着，抬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这是自己这个老师能为她的最后一件事。

但不等她什么，祭姮只是拂袖，苍宁便倒飞了去，在地上过几圈才停了来。

祭姮看着她，就算被这样质问，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近乎温和的悲悯：“你来，就只是想问这件事吗？”

愤怒将苍宁的脸扭曲，在她看来，祭姮如今将明烛召回穆延，只会是为了穆延一任大司祭的归属。

周围不见其他巫祭，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只是些微响动也显得刺耳。

是她这个老师的没有尽好教导之责吗？

大到远不止一个穆延，她却只能看到前。

苍宁摇了摇，在祭姮的注视收起了脸上愤怒，神显莫名冰冷。

们真正臣服。

看着她这样的神，祭姮伸手抚过苍宁的脸，有些失神地开：“阿宁，我记得你一直是个好孩……”

或许祭姮也动过如苍宁所言的念，但她知，明烛不会穆延的大司祭，也不会需要自己的修为。

但这世上总有许多意外，苍宁没有想到修为如祭姮也会重伤陨落，更没想到她在陨落前，竟然请王君召回明烛。

地幽暗，只有微弱烛光摇曳，带来一丝光亮。

满白发已经失去光泽，她微阖着，那满是血迹的巫袍已经换，却还是有挥之不去的血气萦绕在周。

苍宁底隐隐带上了光，动作却没有迟疑。

神殿外，诸多白袍巫祭被封冻在冰层中，在被冰封前的一刻，所有巫祭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无

天外天，当明烛到那枚赤红晶石时，前景象变换，她以祭姮的视角站在了十方山中。

连大司祭之位，也要为她抢夺吗？！难以言说的怒火燃了苍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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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穆延王城，巫祀殿。

苍宁想，她明明才是老师的弟，就算如今修为尚且不足，也不到其他人。

刹那间，磅礴灵息，经周。

她再次抬起手，石锥从祭姮刺，墨的灵光爆发，石锥上镌刻的咒文涌她，苍宁中亮起疯狂的光。

这里是巫祀殿的密室，就算苍宁是大司祭的弟，也不该知这个地方，更不该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

苍宁战栗着接住祭姮向前倾倒的，神在惶恐中夹杂着得到力量的兴奋。

“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而已，有什么资格穆延的大司祭？”

“老师……”苍宁嘴翕动，却不觉得自己有错，“难我不比她更合适吗？”

在她手中，镌刻了无数咒文的石锥通乌黑，泛着寒光。

祭姮抬看着苍宁，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意外神，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自己的修为的确不够，可如果有老师的修为，就足以让自己继任大司祭！

大约是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看着大的弟，不知何时竟然成这样扭曲的面目。

“阿宁，这天很大……”

祭姮叹息着，闭上了睛，没有再挣扎。

凭什么？

苍州巫族有禁术，巫祭可以在死之际，将毕生修为相传。

“我才是您的弟，”她忍不住了声音，爬起，跪行至祭姮面前，神执拗，“我才有资格穆延的大司祭。”

其实她不需要这么，祭姮原本就打算将修为给她——在见过明烛后。

苍宁的天资胜过穆延中许多巫祭，只是年岁太小，至今还未成大巫。不过没关系，为她老师的祭姮还会很多年大司祭，足够让苍宁成到能继任大司祭的时候。

苍宁站在她面前，平日清冷的脸在烛光映照竟然显得有些诡谲。

衣袍迤逦，祭姮睁开，看见了自己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