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啊聲二重奏(2/2)

「平针，亦名回针，是刺绣中最基本的绣法。针脚线面需均匀平整，方为上品。」

夏宁回望去，只见陆昭仪正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针，又低看了看绣绷，神满是迷惘。

「绣技，首重心定手稳。今日先教——平针。」

看来，这堂课不会的，不只她一人。

直到来到女红课，夏宁这才真正受到何谓如临大敌。

夏宁方才还轻松谈笑，一见她现，立刻僵直了背脊，手脚也跟着板了起来。

她站在堂前时，不需发一语，只须轻轻扫你一，便教人不寒而慄。

眾人异同声地回应。

即便是傅临笙，也曾当堂评，「珮音姑娘之琴，音转心意，不负其名。」

蒋姑姑五十，发鬓微灰，却依旧梳得一丝不，一绣工緻的银灰对襟袍衣，神冷肃，眉带锋。

「殿、陆姑娘，若不嫌弃的话……不如让臣女来帮帮你们吧？」

「啊！」

「明白了！」

她一边言语指，一边以极稳的手势引针穿线，每一针落都严丝合，针脚大小几乎无差，丝线贴合布面，笔直而畅。

教授女红的是中前廷绣坊总——蒋淑云，眾人尊称蒋姑姑。

「接来的几週，主要练习平针，以及之后的斜针。你们可自行设计样绣图。但切记，针脚短需保持一致。月底要成果给我检查——听明白了没有？」

这样一位人，如今竟亲自执教。

话音刚落，夏宁便拿起案前细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穿过绷布，结果在收针回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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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接来的课堂中，两人就像是隔空呼应似的，「啊」来「啊」去的声音此起彼落，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接着，又传来一声惊呼：

——别说是刺绣，她甚至觉得自己连拿针都要开始手抖了。

她走上讲台，取一匹白帛与一綹朱红丝线，亲自示范。

她不仅曾掌过中绣品、鞍韉、礼服的监製与样，还曾担任多年的礼仪嬤嬤，专职训诫女礼仪，位份低些的嬪妃见了她都得客气三分。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非多馀。

听得坐在一旁的顾兰茵直摇，终于忍不住转朝她们说：

说罢，她目光锐利地扫向眾人，语气冷峻：

那模样实在太像自己方才的样，让她忍不住轻轻笑了来。

她吃痛地轻呼一声，白的指被针尖刺了一。

这一次，声音却来自她后的陆昭仪。

只见蒋淑云冷扫视一圈，方才缓缓开：

「记住，平针看似简单，实则最难。越是基本，越见功夫。」

来皆韵俱足，无论技艺或气度皆类萃。

她小声地对顾兰茵嘀咕，「这节课……我们讨得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