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5)

她只是挪到窗边的椅上，抱着膝盖，蜷缩起来，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明月。就这么看着，睛一眨不眨，仿佛要从那冰冷的月中，看另一个人的影，或者，看这场荒唐际遇的答案。

然而，月亮沉默无言。

村庄里十室九空，大多房屋都已坍塌，只剩几间勉还立着。村的老槐树上吊着几尸，风过时，尸轻轻晃动，发令人骨悚然的吱呀声。

那几个汉吓了一，见只是个年轻女，顿时又凶恶起来：“开！少闲事！”

“是被戎狄杀害的村民。”天机老祖沉声，“吊起来示众，是为了震慑其他村庄。”

三人警觉地起，立刻去查看，远远地，就看到了火光。

“宁为太平犬，不世人啊。”玲珑鬼手叹一声。

陆青挡在小女孩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们怎么能……”

“就是！反正你爹娘都死了，你一个人活着也是受苦，不如成全我们！”

她顿了顿，补充：“这还算好的。有些村庄被屠戮殆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住手，放开她！”

“我听说小孩的最……”

玲珑鬼手端着早膳和汤药轻轻推门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陆青依旧坐在窗边，姿势几乎没变，脸苍白如纸，一片青黑，只有那双睛，因为一夜未眠显得异样的涩，带着一死灰燃尽后的平静。

他指着锅里翻的开：“你看看，我们饿了多少天了？再不吃东西，明天死的就是我们。这小丫反正一家人都死绝了，我们送她去和家人团聚，也是善事。”

“这是……”陆青脸发白。

那几个汉七嘴八地说着，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好。”陆青了，没有再问任何关于娘的话。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陆青握了拳，指甲掐掌心。

她们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简单收拾了一，刚准备拿粮垫垫肚。

三日后，陆青的伤势稳定来，三人启程离开南州。

小女孩瘦得包骨，被一个汉拎在手里，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她低，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沾染了泪痕的竹节银簪，用净的布帕仔细包好，然后放怀中，仿佛连同一切记忆与，都埋藏，再不见天日。

她在现代看过战争电影，读过历史书，但那些文字和影像，远不及亲所见来得震撼。这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这不是故事，而是无数人正在经历的地狱。

“人？”那汉大笑，“这世，人不如狗，我们也是被无奈。”

“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哭喊着，“求求你们，我爹娘都死了……别吃我……”

这一路上，陆青很少说话。天机老祖和玲珑鬼手知，她在压抑着蚀骨的悲痛。

夕的余晖从窗外斜来，将她的影拉得很，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玲珑鬼手一哽，放托盘：“等你伤再好些，我们……便回天机阁。”

那一夜，陆青没有哭声。

而越往北走，战争的灾难越是目惊心。

陆青浑血都凉了。

只有无尽的夜，和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空茫。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围着一大铁锅，锅里已经烧开，冒着腾腾气。而他们手中——竟然抓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天机老祖勒住，“前面就是边境线了，夜里赶路不安全。”

“前辈。”她听到动静，缓缓转过，“我们……什么时候走？”

呆地坐着，握着簪，目光空地望着前方某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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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竟然要吃人！

一个汉咧嘴笑了，一黄牙，“我们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吃东西就要死了。小丫，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吃人！

“这还只是开始。”天机老祖叹息，“若是北伐失败，戎狄南，这样的惨状会遍布大雍的每一个角落。”

陆青默默地看着那些尸，没有说话。

车继续前行，第三日傍晚，她们抵达一靠近边境的破败村庄。

说着，就要把小女孩往锅里扔。

途经一荒村时，她们看到路边躺着几尸，已经腐烂发臭，成群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那些尸瘦得包骨，显然是饿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