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晋儿，节哀吧。”姜邑尘轻抚他的。

顾淮音收手里缰绳。

屋里烛台燃尽，焚香也窦然折断，窗外寂寂。床上人已经没了气息。

顾淮音：“……”累了，开摆吧。

“谁让你符景的，你忘了你许诺过我什么吗……咳咳。”

平仄声转山尘里。风拂冈，路上车碾土扬。

那时他不理解，但也不能忤逆也不敢生怨。哪怕到现在他也不知自己上还背负着母亲的自责与自怨。

“是我要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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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看上去实在是狼狈，即便是挚友，这般模样冒然来访也不合礼数。

经年岁月让记忆蒙上一层又一层纱，层层叠叠间，她凭着觉还是在青石路的尽找到了那院。

谢晋摇摇。

“母亲……”

中一声鸟鸣夺回谢晋游离的神识。

相较于父亲，母亲就显得严厉许多，几乎没见她笑过，对他的教育也十分苛刻，稍错了事便要罚跪。

神者恻隐于世，往往不能周全所有。是故弃蜉蝣命而保鸿鹄之事多矣，可这并非我要的理。我救你也是为问，我想知，恻隐一人与恻隐众人有何区别。”

原来是神者恻隐，原来是为问。谢氏终于应允留来。

浮萍一般，幸好，在潭底之埋没在淤泥之中还有留。

顾淮音一扎无垠夜里，微凉的夜里透着虫鸣。

谢晋红着尾，应了一声。姜邑尘没留来打扰，拍拍他的肩膀后带上门去了。

为了让他独立去，他被着发誓从此不再符景，少小离家一路摸爬打到现在。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何必对孩这般呢？”

心中不安，掐指算来。

“我知母亲的意思，她不愿我回符景，就是不想我依附在这里个无为庸夫，待守完灵以后，我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你想留几日都好，这里是你归。”

姜邑尘将药碗递到他手上。

屋里烛火一夜不断，姜邑尘在院里看着这雾氤氲的池边坐了一宿。

“快十年没见过了，再陪你母亲说说话吧。”

所以要留你们母二人，不仅仅是悲悯。

一连几日奔波，路上纵横枝桠将衣裳划破一，尘土也看不清衣衫原本的颜。

谢氏睁瞧见他却未喜反而斥责。

谢氏日薄西山，光是说完这句话就几乎用了全力气。

蹄踏在青石板上“笃笃”，夹杂络铜环碰撞之声沉闷不已。

姜邑尘掸去衣上凝，起往屋走去。

姜邑尘垂看他：“也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第21章 符景坐论褚源事

谢晋再也绷不住，双膝跪在床前。

顾淮音在清溪边净了手，稍稍将自己收拾了，偏偏此时天公不作起雨来。

东隅日升，晨间停滞在空中的雾气也渐渐消。

谢晋将埋得更低，慌忙：“母亲莫要动怒，我……”

谢晋伏在她床边掩面痛哭。

谢晋记忆中，父亲一向待他很好，时不时会给他买些小孩喜的玩意儿，也常常带他去逛，走看，灯会早市。

一蓑松风，暮见霞。

楼上亮着惺忪烛火，伴随隐隐咳嗽声。谢晋由不得揪起了心，忙加快了脚步上楼去。

“父亲，再留我在符景里多待几日吧，我想为母亲守完灵再走。”

床上妇人面容枯槁，已经有气数将尽之态，但衣着得，鬓发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近年来天地间总觉有异样，又说不上来。虽然世间无不生变数，但这次似乎要比以往风波更甚。

谢晋这一路上成得匆匆忙忙，到了十五岁有自理能力时就被母亲赶家门。

姜邑尘也从来没向他隐瞒过自己是神仙，只是这神仙人味太重，常常会让谢晋忘记。

姜邑尘手上端了沏好的药，推开虚掩的门来，摇轻叹一声去把地上谢晋扶起来。

前路并不是完全晦暗无光，幕布般的天空一弓月跃然其上。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早日独立。谢氏为女，在这个时代的悲哀，注定要活在后院里，但她不想谢晋也攀附在别人上。

大雨浸透薄薄人影，她更显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