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2/2)

「明明就是你嫌我电灯泡！算了，你们先吃，吃饱我再来。」

随着门板闭合，门铃又是噹噹作响，这次听起来不再像来自时空亙古的悠远，更像是学校的课鐘声，变质的扩音设备带着促和惊醒的杂音。

服务员是看起来叁十多岁的妇人，动作利索优雅的，就像古装廷剧里举止合宜的女官。

「老杜，你再说去，次来我又要是孤家寡人了。」

汪之悬推开门，门后成串的铜板碰撞发古朴悠扬音调。

「迎，两位里面请。」

等他们相对坐后，服务员替他们各倒了一杯佐餐茶。

「放轻松，刚好他今天找我来试菜，想让你陪陪我。」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是看着倒影里，男人的手掌将怀中女孩的手包覆收拢，更加亲密，不可分离。

顾芷微的手指微缩，抬起手让指尖落在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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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生您好久没来了呢。」

顾芷微从门片的黑玻璃倒影看见站在自己后两步的汪之悬，他们的一前一后叠合，就像自己正被他从背后环抱一样。

汪之悬就没打算让她钱。

「说谁吵，请你吃饭还要被嫌弃！」

招待员穿着改良式旗袍从玄关屏风后走来。

不知店名的中式料理餐厅，以为屋的装修会和门一样古古香，顾芷微左右环顾，发现很难用一风格来形容这房，只能说充满新奇的怪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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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才将茶盏放到两人面前，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拉开。

「刚回国，你们老闆一直吵着要我来吃饭。」

来人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声音宏亮，穿着中式短袖芋紫盘扣上衣，腰上系着褐围裙。

门大的刺绣屏风后，是一鼎香炉，上放着一支紫砂壶和一盆红玫瑰。

杜老闆个如风，转看见顾芷微就兴致冲冲的打招呼，大有准备坐来认识的势。

站在原地的汪之悬边笑，夜中的神乍看温柔文雅，但那双，眸如墨。

女孩从男人的拥抱没有回的离开。

杜老闆带着服务员去，门外还能听见他说着：「我看那女孩还是学生的样，汪之悬这是老吃草啊。」

汪之悬也透过倒影注视她。

顾芷微有兴致的看着她表演行云的茶艺。

房的格局像是回字形的小院，用餐区分为左右厢房，包厢也装饰着各巧古玩，门帘式充满中东风的串珠编织苏，用餐的桌椅则是传统的实木雕家。

两人的神会，顾芷微品着汪之悬说的话，但看着他恍若无事的神，似乎又只是随玩笑。

「呦，真带人来啦，女你好啊！我叫杜中评，你叫我杜老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