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归时 第104节(3/3)

蕴摸着圈，这是赵醒归的手平时最常碰的地方，他控椅已经很熟练。他没法像她这样，想站就站起来，累了就晃晃脚，他坐在这架椅上已经两年多，他说过，椅就是他的。

他还说，他已经好准备在椅上待一辈。

老天，能不能不要对他这么残忍，能不能，稍微给他留一希望？

卓蕴想起自己写的那张心愿便利贴，她写：希望mikey可以重新走路。

二十一岁生日时，她对着蜡烛许愿：希望赵小归可以重新走路。

新年时，她许愿：希望赵醒归有一天能站起来，能重新走路。

她不信佛，不信教，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但她愿意跪拜在灵山大佛前，闭上睛虔诚许愿：菩萨保佑，希望赵醒归可以重新走路，他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邹小琼和几个女生又来到卓蕴边，这一次，她们谁都没再此起彼伏地喊号，只偶尔叫叫“加油”，视线都凝固在自己关心的那个人上。

邹小琼穿着短袖训练服，卓蕴看到了她的左臂，是肘截肢。邹小琼发现卓蕴在看她，立刻躲到一个女生边，让对方挡住了她的左边。

卓蕴知她介意这个，就没再去看她。

球赛打完了，赵醒归了一汗，累得气吁吁。

他肩膀上搭着巾，一边喝，一边凑在主力队伍里、仰着听徐涛总结。徐涛要他们再加传接球的准确率，提带球突破的速度，不要个人英雄主义，一定要多传球，投篮时要果断，拉拉……

队员们大声讨论着刚结束的赛，比着手势研究技战术。徐涛来到赵醒归边，拍拍他的肩，说：“七月份，咱们队几个主力可能会去参加国家队集训。九月有残运会，省残联准备搞一个四城积分赛，会邀请三支省的球队来钱塘拉练，让我挑人省队去打残运会。我知你学期三，不可能去比赛，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暑假来打积分赛？”

赵醒归激动了一，又遗憾地说：“今年暑假不行，我七月初要去北京个手术，需要一个多月，八月还得休养，估计得两个月不能打球。”

徐涛惊讶地问：“手术？什么手术？”

赵醒归简单地说了一，边上的几个队员都听到了，季飞翔、刘坤这样的截小伙儿听得格外认真，纷纷问：

“会有效果吗？”

“这个手术要多少钱？”

“像我这样全的还能吗？”

赵醒归说了大概的手术费用，大家都沉默了。

那是很大一笔钱，医保几乎报不了，还不确定能不能有效果，季飞翔等人本无力承担。

“唉……散了散了，认命吧。”

“都五、六年了，就不该梦。”

刘坤划着椅去喝，季飞翔呆呆地坐在椅上，摸摸自己的细，又转到赵醒归边，很轻地问：“小赵，问你个事儿，你能石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