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重生] 第85节(2/3)

他既被那光明引，又害怕终有一日，夜未明，灯火已尽。

御案上要批的折堆积如山，批改到夜亦批不完。

他觉浅，往往只是眯上一会儿便很快就醒来，又继续批阅奏折。

骇人的青紫从右肩往肩胛骨蔓延，那淤青之上，还有三红抓痕，周边细的翻卷起来，还有凝固成血块的黑红血渍。

但那老虎的爪太锋利，即便只是在肩上抓了，未伤及骨，依旧留了的爪痕。这伤若是落在那些糙厚的人上，看着或许便没什么。可换了殷承玉，就看得薛恕心都揪了起来。

老虎凶猛，方才一番搏斗有不少人都受了伤。殷承玉脆命人原地休整，统计伤员。

耽搁的一会儿功夫，伤的血渍已经凝固，与里衣粘连在一。

薛恕只得加快了动作，殷承玉额冒汗珠来，疼得厉害了，便将靠在他肩上，埋首咬着他的衣裳。

伤势只是外伤，算不上重。

薛恕皱着眉尽量放松了动作，小心翼翼将粘连的里衣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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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恕了一气，寒凉的空气充斥肺腑，压了翻涌的怒意。

薛恕命人将营帐搭起来，挡住了凛冽寒风后，方才让他卸盔甲，脱了外裳检查伤。

他自知劝不动人，又担心如此熬着太费睛，便挑了烛火，一封折一封折的为他读。

说罢，便不再说话，尽量放轻了动作替他清洗伤。

殷承玉就像暗夜里的明灯，竭尽所能的燃烧自己，想要照亮于夜中的大燕民。

薛恕大约察觉了他的痛楚，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如今回忆起来，那算是难得平和的时光。两人常常相伴至夜，偶尔殷承玉实在累极了，便不知不觉靠在他肩小憩。

他们曾如此依偎着过了许多夜晚。

殷承玉了气，将抵在他肩上，侧脸促：“动作快些。”

他看在中，有心想要替他分担。可那时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他唯恐自己主动揽过批红之权会叫殷承玉猜疑不快，便只能静默陪在他侧。

“得把伤清理净再上药。”薛恕与他面对面对坐着，将准备好的净棉布浸烈酒当中。他看了眉不展的人，侧了将左肩凑过去：“殿若是疼，便咬着我。”

他看向殷承玉的右肩，银白的盔甲碎了一块，里的黑衣裳被撕裂，里层的棉絮来，有零星的血迹沾在棉絮上。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再多的便看不来。他意识想伸手去确认伤势，又怕疼了他，蜷起了手指，低声问：“疼么？”

殷承玉侧脸看了伤，皱了皱眉，本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有些疼，你给孤看看。”

上一世，殷承玉登基之后每况愈，太医曾几次三番叮嘱过，不能再这么劳心劳力，需得好好养着。但那时大燕千疮百孔，忧外患，朝中官员清洗过后，可用之人亦不多，殷承玉放心不，仍然不顾，夙兴夜寐地理政事，连批折亦是亲力亲为。

中装得是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那伤其实本不怎么疼的，但用烈酒清洗之时，却比被老虎抓得那一还要疼上许多。殷承玉额青鼓起，用力咬着牙才没有发声来。

他恼怒于殷承玉不惜，也为此发过火。但每回与殷承玉对上，输得那个人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