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节 决死(3/3)

看到战场上如同破浪般瞬间扩散开来的楚军逃兵，在后方督阵的官勇前不由得一黑，手中战刀“咣啷”一掉在了地上。

前线显然已经崩溃了。诚如城之前自己那位幕僚所预料的那样，早已经胆寒了的楚军士兵甚至不敢再和戎狄厮杀。没有士气，本谈不上什么作战。

现在重组前线，再和戎狄接战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无奈之，官勇只得令赶收兵，让那些队先回来再说。

也许是畏惧幽州城上的重型床弩的缘故，戎狄骑兵的追杀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没有再继续了。他们一边在城外嘲骂着，一边有条不紊地收兵，好像早已经把幽州城视作了中之似的。

说起来，还是要谢幽州城外复杂的地形。这里不适合大队骑兵冲杀。幽州经营多年，所有防御手段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城外林立着堡垒，拒之类的件数量繁多。当夜，官勇是在城外临时构筑的楚军营地当中歇息的。只是他一夜无眠，翻来覆去本无法睡，不停地辗转反侧，脑里纷之极。官勇想了很多东西，想到了自己这一生的经历，年轻时寒窗苦读，而后金榜题名，在成为士之后，他当时只想着报效朝廷，而走了官场之后，他却发现原本憧憬的世界居然和想象得完全不同。朝堂上到都是倾轧和掣肘，大家纷纷结党营私，上蒙蔽，本没有人把国家和万民的安危放在心上。

成为领兵大将应该是一条不错的路。可是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没有粮，军饷也从来没有足额发放过的时候。和兵天天都在吵架，陛也为此焦烂额。

戎狄那边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们没有派兵夜战，也没有派攻击或者扰队。也许，是觉得灭掉这城迎战的楚军没有任何作用吧！总之，官勇也就有了回城的机会。

直到快要到第二天拂晓的时候，官勇才勉爬起来回到了幽州城中。虽然第二天他打起了神登上城鼓舞士气，但是楚军众将士还是垂丧气，无打采地在城列阵，显然已经悲观沮丧到了极。看到此此景，官勇和李广丰都是痛心疾首，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在城唉声叹气。

他们的悲叹并没有持续多久，天一到大亮，对面的戎狄大军就发动了攻。

因为昨天大败的缘故，现在幽州楚军的军心士气更是不堪。戎狄大军直接就杀到了城外，然后旁若无人地驱赶楚人平民大队向前，本就不把城的楚国军队放在里。

戎狄骑兵挥舞着弯刀和鞭，死命地那些从城外各村寨抓到的楚国平民集向前。这些穿着单薄衣的楚人平民不分男女老幼，被迫在戎狄士兵的驱使之，胆怯痛苦地朝前走着。已经走到城的百姓一个个被砍，或者被戎狄士兵用枪活活死。地面上鲜血淋漓，土壤再也不住分，在底凹位置形成了血坑。人们都看到了死亡，但是在戎狄士兵的鞭和刀枪面前，仍旧只能一边哭喊着，一边神木然地朝着走。有的人不堪忍受这可怕的煎熬和苦楚，发疯似的往后跑，但是很快就被旁边监视着的戎狄士兵用刀枪和弓箭杀死，剩的人只能在恐惧和绝望中不断前行，甚至都不再指望自己能够从这样的灾难中生还，只是在麻木地迈开双，机械地走着。

随着时间的逝，城的尸越来越多。后面的人明知走到前面是死，转想要逃跑或者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最后的结果，仍然还是被杀，倒在地上痛苦死去。这可怕的死亡仿佛是传染病一样，在充满血腥的狂风中的荒野蔓延。倒的楚国百姓越来越多，但是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怜悯。尸堆成了斜坡，度也在一增加，就如同堆砌成厚重台的石块一般。

看着城那悲惨的一幕幕，官勇和李广丰都睁大了睛，好像要渗血来了一样，双手也地握住了，全都在颤抖着。

“天啊！戎狄如此残害我大楚百姓，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