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六节 灾民(3/3)

收税征粮的官差乡到集市，一次就要钱几十贯。穷苦百姓没钱，田地又卖不上价。本没有人理会。官差得，还能怎么样？只能先卖儿女，再典押田地。好好一亩地，到来只能拿到八十文。这小钱还不够差人买酒吃。他们心狠手辣，一年要去十几次，几十次，真正是把个活人威到死。官粮税赋缴纳不齐，儿女田地能卖的都卖去了，可还是不能善了。为了不去坐牢带枷，只能去借利贷。可这利贷又是什么好事？就好比在家坐牢罢了。满看去，各县都是十室九空。早晚看不到炊烟生火。还有，你就算是把各粮赋齐了又能怎样？家里吃的是树叶草，能有些豆末麸放去已经是福气了。穿又没得穿，吃又没得吃。钱粮全被官差刮于净了。然后这还不算，本乡官吏豪还要借机侵吞侵占。让你什么都剩不……这样的光景，这样的大旱年景，谁还能活去？谁还在乎******狗太平？谁还在乎什么大楚王法？”

那老兵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颤，意识：“照你这么说，这大楚国的天，怕是要了？”

“就算现在没有，日后必定也是要的。”

杨艺抬看着远，神很是惆怅：“说起来，也不能算是陛一个人的错。他在皇里，外面的事本不知。官员们只关心自己的钱袋，谁会顾及什么百姓死活。在这样的大灾年景里，只要有心人稍微驱动，立刻就能聚集起几万，几十万，上百万，甚至千万之众。这是什么？这就是洪滔滔。你想想，朝廷徭役，北面的政，东边的矿山，还有地震和大旱，已经让所有北面州府遍地都是绝望的百姓。只要有人站来，在这地面上起一把大火，让那些不过气的百姓民们都动起来。到时候，他们就能扫平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那真正就是把一条恶龙从笼里放了来，就是天崩地裂啊！”

老兵被杨艺说的呆住了。也难怪，虽然都是玄火军，可是彼此份尊卑不同。杨艺毕竟是杨府家将，上又有朝廷官职，看到、听到、见到的事，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区区士兵能够相比。从杨天鸿拜归元宗的时候，杨艺就一直跟在边。对于杨天鸿那些不知从哪里冒的奇谈怪论，杨艺不知听了多少。照命令留在京城招募新兵的时候，杨艺就接到过杨天鸿的机密文书，其中详细说明了楚国北旱灾可能造成的一系列影响，杨艺也才得以对天大势有着明白清楚的认识。

“这次咱们从京城过来，就是要尽最大可能消除这场灾祸。”

杨艺转过，看了一队伍当中被严密保护起来，那些数量庞大，装满各资的辎重大车，睛里一丝意：“只要有一吃的，百姓就不会造反。这些人无论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往别，都是死路一条。咱们公爷仁厚啊！也算是有了安州这块地方，能够用于安置百姓。否则，就算是公爷有心，恐怕也难以应对北地灾民。何况，北面就是戎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杀过来。到时候，天灾加上兵，这大楚国的天，想要不亡也难。”

……

王福宝今年十八岁了。虽然已经是成年人，可是期营养不良，使他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很瘦，没有什么力气，骨很大，仿佛只是被一层又黑又薄的肤裹着。

前年的时候，就已经了大灾之年的征兆。说起来，王家还算是幸运，没有在那个时候跟着乡亲们去浪。听说，外逃荒的很多人都死在了南边，其余的也被大们抓去了苦工。这辈是不要想回来了，说不定，连尸骨都会埋在矿山里。

王福宝老娘去年就过世了。都是饿的，浑浮，人样看着是很胖，指戳上去就陷去，半天也无法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