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五节 表兄(3/3)

。文人最是注重清名。之前受人恩惠，日后必定报答。不过，“报答”二字对他们而言也就是嘴上说说。“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虽然是从文人中说，却被天间几乎所有文人当是一个。当年你借寒窑中的我一两银，十年后我金榜题名转过来百倍奉还的事，不过是戏文里用来欺骗观众的故事。徐氏很清楚，这事的确有，可是发生几率低得可怜。若说天底文人多达亿万，真正能够到这一，有良心的文人，最多不超过一百个。

那些****拜谢的新科士，最多也就是在徐家老祖宗面前虚应着，随便说上几句便张告辞。这只是一表示，一让外人看来表明他们没有忘记之前恩惠的动作。以前是穷鬼的时候，见了徐家这豪富都要在路上避开，睛里全是羡慕。一旦中，立刻觉得自己清贵起来，前脚迈徐家大门，后面立刻变得与徐家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丝毫瓜葛。

老祖宗最初的想法很好，觉得天人都有一颗恩的心。徐家今天的资质，以后必定会换来成为朝中官员贫寒学的倾力相助。其实说穿了这事也很正常，无论在天底任何州府官，都少不了豪富商人的支持。然而，除了真正有光的朝中官，新科士们谁也不会想到这一。说起来，这大概就是穷鬼的界。饿了只要有个馊饭团果腹就好，冷了随便有件稍微有厚度的衣服就行。****拜谢的这一他们得无比决绝，之后到了州府为官，才真正觉得还是离不开徐家的财力支持。只是恶果已经，即便想要回，也实在放面和份。

年轻的时候，徐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朝廷要选用文人官？说好听的那些家伙是士，说难听儿就是一群什么也不懂的猪。满之乎者也，圣人文章倒背如，稍微有趣的家伙会弹弹琴，棋，风雪月是他们的最，可是谈及真正需要实际的东西，比如百姓民生，架桥修路，治理旱涝……文人就变得一窍不通，束手无策。

徐家需要几个在朝廷里官的人，可是很不凑巧，徐家一直没能搭上类似的关系。历年来，泼洒去的银多达好几百万，却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在官场上给予徐家帮助的贵人。

徐敬康和徐敬业两兄弟自幼与徐氏好，关系亲厚。到了现在，徐氏也想明白了两位表兄之所以过来的真实意图。

瘦死的骆驼比大。骠骑将军杨靖虽在边关战死，爵位和份却在。尽自己与杨天鸿之间关系及其恶劣，却仍然还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无论如何，老祖宗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若是能够通过杨天鸿得到诰命敕封，那就是最为理想的结果。

徐敬康从桌上瓜果盘里拿起一颗生，在手上慢慢地剥着，不动声注意着徐氏的表变化：“妹，当年让你嫁给骠骑将军一事，咱们徐家的确是亏欠于你。这次是老祖宗亲自发了话，从今往后，只要是你提来的要求，徐家上上绝无推托。其实，你也应该谅老祖宗的难。卢家的事对老祖宗打击很大。你是没有见到卢家那个惨啊！全族上几百人被满门抄斩，人在刑场上堆成了山。那地上的血多得要命，站在那里，连脚尖都淹没了。卢家老爷当年也是风光无比的人，东南西北商上一声吆喝，山南北海都要给几分面。卢家够有钱了，听说负责查抄的禁卫军从卢家宅里挖几百万两现银，还有十几万两黄金。珍珠、玛瑙、翡翠各宝数不胜数。搬皇家库的时候，不得不临时腾空了五间库房才得以容纳。妹你想想，咱们徐家与卢家相比，算的了什么？如此大厦轰然坍塌，咱们徐家……连个茅草屋都算不上啊！”

徐氏心中一片冰冷，充满了失望，却也不得不承认，徐敬康说的乃是事实。这一刻，徐氏真的很想哭，却忽然发现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若是没了徐家在背后支持，自己的命运恐怕比那些被斩首的卢家女眷还要凄惨万分————她们好歹是死了，一了百了。自己若是没有来自徐家的银钱维持，被徐家扫地门，只怕在是倚门卖笑也不会有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