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五节 表兄(2/3)

徐氏坐在桌侧面低沉思，默默不语。

徐敬康又咳嗽了几声，笑着说：“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些趣事，不知表妹可曾听闻？”

有钱，却没有贵的份，这就是摆在徐家面前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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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抬起，睛从珍珠上移开，注视着徐敬业，脸上的表有些疑惑。

顿时引了她所有目光和注意力，之前的烦恼也被忘却。她将珍珠取，不释手的把玩着，中赞：“果然是上好的走盘珠。大小相，若是成耳环，必定是上好的。”

徐敬康和徐敬业两兄弟说的这些事，在徐家不是秘密。不仅是楚国，天间任何国家，都是重文轻武的习气。相比之，商人的份还要比武人低微得多。没错，徐家豪富，天皆知，世世代代积累来的财富究竟有多少，徐氏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那的确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徐氏满心喜的正要把珍珠收，旁边的徐敬业却不不话来：“我大哥为人豪，表妹也莫要见外。只不过，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至于能不能听得去，还请表妹自己思量才是。”

珍珠拿在手中就不愿意放，徐氏抬起，笑着问徐敬康：“还不曾问过大表哥，这对珍珠价值几何？小妹我这就命人去拿银，绝对不能让大表哥破费。”

徐敬康连连：“说起来，当年妹你与骠骑将军的这桩婚事，咱家对你还是有些亏欠的。我们都知你喜表姨妈家的老大，却没人敢在老祖宗面前提起。其实就算没人开，老祖宗对你的那儿事也心知肚明。可是没办法啊！咱们家祖祖辈辈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朝官，也没人在文方面颇有建树。今天早上表哥我临门的时候，太祖母还在慨，说这老天爷一定是给了咱们徐家一副商人的七巧玲珑心，却收走了徐家所有人在诗文一上的之能。老祖宗梦都在念叨着咱们徐家能够个官员，却一直无法完成这个心愿。”

徐敬康大度地挥了挥手，故意一副着恼的模样：“你我之间，还谈什么银钱？这珠本来就是送给表妹，既然喜，拿去就是。若要谈钱，岂不是伤了你我之间的兄妹？”

徐敬康慢慢地说：“卢家老爷与我们徐家乃是商业伙伴。卢家的生意有很大一分，都与我们徐家有着关联。而且，不仅仅只是合作那么简单。北边的、、铁、盐、布匹，南边的粮、香料、木材、丝绸，还有来自西海那边的果、隶、珍玩……这生意得大了，需要打的地方也就多了。路上的卡、城城的费用、运河上往来搜寻的官差，还有沿途经过每一地方的官员，一个个都瞪大发红的睛，恨不得从咱们上生生啃几块来。妹你是知的，咱家老祖宗当年就凭着半吊铜钱起家，从卖包的小贩一步步到今天这个地步。好几代人啊，光是咱们这一辈的兄弟侄，在商上就折损了十几个人。有的被人砍掉了脑袋，有的被大虫豺狼叼走了吃，还有些死得不明不白，直到现在也没有说法。”

旁边，徐敬业也摇叹气：“商艰难啊！妹你是住在宅大院，不知外面世的艰险。三姨妈家的二小去年跟着老孟叔走河南，路上得了急病，连个郎中都找不到。在野地里捂着肚嚎了半日，活生生的疼死。六叔家的侄儿你见过，就是早年间你叫小舅妈的那个，前年在运河船上被人扔了去。那一趟咱们损失惨重，整宗货损失了六成，那孩的尸半个月后才在游找到。捞起来已经全胀，面目全非，跟足了气的猪似得……妹，别怪表哥我说话难听，也不是表哥我故意要说这些惨事来折腾你。实在是这家里每一分银钱来得都不容易。小孩只知糖果好吃，一个糖人在街角小摊上卖一个铜板，却不知这一文钱来的究竟有多么艰难。”

徐氏平静地问：“何事？”

老祖宗是个聪明人，徐家也是从他那一代开始，真正着手改变徐家的贵贱之格。不惜重金请来富有名望的先生，族中弟纷纷私塾学。甚至在乡里之间，徐家也资助了多达数百的贫寒学。久而久之，徐家博了个“善人”的名，当年资助的穷苦人家学也几个中士，带着礼登门拜访表示谢意。类似的事，徐氏当年还未嫁的时候，就见过不少。然而，那些人都不是真心实意。人心的确是随着环境和待遇不断产生变化。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却还是要抱着书本苦读的人，倒也值得佩服。徐家老祖宗之前拿银钱资助他们，贫寒学无不动得泪盈眶。后来中了士，份界也就随之变了。之所以****谢，说穿了不过是“拿人手短”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