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节 忧虑(2/3)

两完全不同的概念在脑力冲撞，没有动静，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钟元宇自己独自呆在这个毫无边界，也没有任何的虚幻世界中。

“为什么天地规则不惩罚那些坐享其成的地主？为什么天地规则不会怜悯那些被活活饿死的农？难，就因为土地属于地主，就必须保护地主的权益？可是天地规则有没有考虑过，那些失去生活资源的民为了得到一饭吃，被迫卖儿卖女，卖屋卖地，这一切的背后，难就没有权贵的影吗？”

钟元宇到里涌动着一说不的亢奋，他压制住心的冲动，目光炯炯注视着杨天鸿：“你的意思是……”

“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赖账不还，在这些欠租的农当中，很大一分是因为租不抵债，田地里的收获不足以抵消当年租金，这才被地主告上衙门。一亩地，七成的租，剩余三成谷米本不够吃到来年收获季节。农毫无办法，只能再次向地主借债。一来二去，这债务永远不可能还清。明人一看就知，这其实是地主为了把租牢牢栓住，不劳而获的卑鄙手段。可是，农没有土地，除了租地耕，他们也别无办法。难，什么也不，就这样白白饿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天鸿上。青木殿主卢云光历来与杨天鸿好，他，若有所思地说：“如此看来，天地规则并非一成不变。其中，应该也有规律。只要找到了妙和漏，完全能够加以利用。”

这些话杨天鸿思考了很久，觉得不吐不快：“弟山游历的这段时间，曾经过一个调查。弟有官，动用了很多关系，调阅了楚国近十年来各地府衙州县的大分民事纠纷档案。发现：除了杀人、盗抢等事实清楚的重罪，其余分，全是乡间邻里的田租纠葛。无一例外，都是地主状告农欠租，然后州官当堂宣判农偿还的案卷。”

有人说，那是修士作恶之后，上天降的狂怒雷火。

有人说，那是集合了人间万民神意识的一潜在能量。

修炼之人都惧怕天地规则。然而，天地规则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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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鸿不由自主加大了音量：“日大比，弟看到了天间各个门派的实力对比。远的不说，就以昊天门为例，他们的实力与归元宗差不多，可是在外人看来，昊天门实力已经明显于我归元宗。为什么？就因为昊天门在俗世之间广设站，广收门徒。是的，收徒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这需要丹药，需要资源。千百人当中，也不见得有一个能够筑基。那为什么不能加大收徒规模，增加我归元宗弟数量？说到“丹药”二字，限制不外乎药材和丹师。这世上除了修炼门派，还有许许多多修炼世家。若是能够把他们逐一整合，结为联盟，归元宗无形当中就多了很多援手。若是从联盟世家选取

“弟曾经畏惧过天地规则。可是仔细想想，这事又毫无理。远的就不说了，看看华师叔，他原本只是毫无能力的普通人，若非北虏犯，华师叔一家应该是和和，富足幸福。然而，北虏犯楚国的背后，存在着修炼世界的暗中驱使。对于那些私里推波助澜的人，天地为何没有降惩罚？而是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反过来，为什么华师叔不过是在俗世间杀了几个无恶不作的混，就必须老老实实承受规则惩罚？他差一儿就被赶归元宗，旁人都认为这就是天地规则的影响。可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我归元宗沉寂得太久了。”

杨天鸿的话就像是遥远黑暗中现的一束光。尽微弱，却能够让人看见那一明亮。

杨天鸿对着卢云光善意微笑：“修炼世界其实与俗世间各国的形差不多。昊天门修炼功，这应该是违反天地规则最显著的例吧！可是，昊天门现在仍然存在，也没见什么天地雷火把昊天门劈得粉碎。也许有人觉得，天地惩罚应该会在日后突然降临。可是说这话的人想过没有：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其时间限制，“罪恶”也不例外。十年、百年、千年……随着知真相的人逐渐老去，当年的仇人没黄土，“复仇”二字也就变得虚无缥缈。都说“君报仇，十年不晚。”那其实就是一句狗不通的废话。人生有几个十年？为什么当初不手刃仇人？一定要等到十年以后？如此一来，让仇人在这世上白白多活了很久，即便到了以后，难你又真有绝对把握，一刀把仇家活活杀掉吗？”

还有人说，那是上古时代开天辟地大神残留的魄，它在虚空中时刻监视着这个世界，是谁也无法看见，更无法捉摸的善恶评定标准。

杨天鸿的声音从虚无慢慢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