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节 身份(2/3)

所有变成黑驴的随从都被救醒，人们把杀死的妖怪尸堆在一起，又从厨房里找到数十块腥味厚的腌。

杨天鸿从椅上站起，手中钢刀横在前，脸上浮现一杀意：“那就是吃过了？”

杨天鸿没有言，在大路朝南的山岗上，竖起了一座新坟。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不大的土丘。

……

三娘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忽然“格格格格”笑了起来：“若是我说没有吃过，你相信吗？”

三娘显然不是她的真名。

“估计一个也没有。”

这些腌已经被剁去了手掌和足趾，却仍然可以看是人类的胳膊，以及脚。

了豫州地界，远远就能望见地平线上起伏不断的山脉。

杨天鸿注视着三娘，认真地问：“你……有没有吃过人？”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不时有死去妖怪的尸在火场里扭曲着，散发脆裂的声响。

三娘实话实说：“大王很能吃，一顿饭就要五个人的新鲜血。一天来至少也是十个活人。若是换了孩童，数量还要更多一些。以前跟随大王的老兄弟被官府捕杀甚多，如今只剩我和另外四个。用法术捕捉客人必须小心谨慎，耗费时日也就更久。每次我运送货回去，大王总是抱怨数量太少，促我等加快速度。可是，这事怎么可能说快就快？”

一把火，把整个客栈全着。片刻，陷了一片火海。

靠近柴房的储藏间里，摆着满满两大缸冷却后凝固的油脂。颜暗黄，上面盖着茅草。因为时近中午，一个孟家随从本想些荤油炒饭，于是在锅里化开一些，打了，炒来一场，顿时被那难以形容的腥味熏得当场呕吐起来。

三娘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畏惧。她仰起，平静地说：“我就知难逃一死。自从第一次开始这事，我就知总有一条会遭到报应。所谓天循环，不过如此。妖，本来就是要吃人。人，天生就是妖怪的仇敌。我实在太天真了，居然会相信一个人类的话……也罢，我没有背叛大王，也帮你解除了那些人上的变形法术。想来，阎罗王会记挂着这功德，不会把我打十八层地狱。世人都说行善好，却也只是到了临死的时候，才会真正想到要多一善事。愚蠢！无知！混账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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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鸿到一阵发自心的冰寒与战栗。他沉默片刻，问：“这事，你前前后后了几次？运了多少黑驴前往黑异湖？”

能够成为人类，似乎是一极其难得的幸福。

就连妖怪，也觉得羡慕。

三娘觉得一阵搐。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叹：“若是说的少了，你肯定不会相信。也罢，既然我连大王的名讳都告诉于你，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前后了六次，运往黑异湖的客人多达三千以上。这次，是被你们侥幸逃过一劫，否则，我这客栈后院里又要增加一百多驴。”

“若真的有来世，我再也不要什么妖怪。希望上天怜悯，让我当一个人，一个真正的女人。”

客栈里里外外倒满了从厨房里搜来的豆油，所有木制分都散发一令人发腻的气味。

三娘中一黯：“黑异湖中原本鱼虾甚丰，怎奈何大王量惊人，常年来，湖中鱼虾早已绝迹。不得已，大王只能派我等，到周围县府掳掠人。这事偶尔为之还行，得多了，也就给自己引来麻烦。很多兄弟被官军和修士灭杀，大王边渐渐只剩我们几个亲信。还算幸运，大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将活人改换形态变为妖怪的异术，命我在这里修造客栈，等待往来客人，给他们用面饼，等到客人变成黑驴，就成群结队运往黑异湖。因为事得隐密，无人知晓，官府也予以放行。”

尽已经猜到了答案，杨天鸿仍然抱有一侥幸。他握了手里的刀，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有多少人活着？”

杨天鸿撇撇嘴，丝毫没有想要与三娘争辩的意思：“你之前说过，黑异湖周围生凋鄙，这是怎么回事？”

三娘知自己再也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她慢慢转过，望着透光的窗，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

虽然谁也没有说破，但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显然是从人类上割取熬制来的油。

一路上，仍然需要在客栈里住宿

……

妖怪开的客栈里，哪里有什么猪油？

杨天鸿手中的刀，架在了三娘脖上：“你是一个颇为特别的妖怪。我答应你，会把你的尸好好收敛。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