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痛悔(3/3)

着墨般漆黑的夜空，眶边角溢两行温的泪。

“我有罪，不该被妖人蒙蔽，欺骗师门。”

“我有罪，为了一己之私，几乎危及所有门人弟。”

“我有罪，欺师灭祖，崇拜族，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得到赦免。一宗宗罪孽，华俊今生今世本无法赎清，只能等待来世，再为归元宗役，世世代代为我宗门尽力尽责，以消本世的孽绩。”

不等钟元宇等人有所反应，华俊猛然举起右手，五指并握成掌，拇指向着冰雷之决，咬牙切齿照着自己后脑狠狠落。

他心充满了惭愧与后悔。

他已经无颜面对师门众人。

尽胖大老已经言明不再追究死罪，可是华俊无法原谅自己。除了自杀，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住手！”

掌心拍向后脑的瞬间，华俊听到一声暴喝，前有人影一晃，随即觉一大的力量击中了自己手腕，使掌心发的寒冰雷光产生偏移。仿佛从天而降的陨石，被一块侧面袭来的小石撞歪了几分，自上而产生了偏斜，再不可能准确命中原定的落。

随着华俊手掌落，带着白霜的属冰雷落在他膝盖正前方地面上，发沉闷轰鸣，溅起一片铺天盖地的泥土沙石。

“别傻事！”

杨天鸿一直注意着华俊的动作，自然也看了华俊心怀死念。他及时手，破坏了华俊发的自绝冰雷，又随手着凝冰决，右手中迅速现了一团半径十多公分的球。中发怒吼的同时，球已经朝着华俊上笔直坠。

“哗啦！”

冰冷的，劈盖脸泼洒了华俊满。漉漉的发挂在额前，上的衣服全透，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一寒彻心底的凉意，从贯穿至足底，把华俊脑中那团痛苦不堪的火焰永远熄灭。

灵殿主刘雪冰嘴抿成一条线，她快步从人群中走，冲到华俊面前，挥起手掌，朝着华俊沾满泪和冰的面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老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你的死罪。为什么你仍然执迷不悔？为什么仍然还是想着要死？”

“你家人的血仇怎么办？昊天门对我归元宗的觊觎祸心又该怎么办？为什么不想想那些把你害到如此境地的人，该死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你！”

“你太令我失望了。祖师老说的没错：华俊，你白白枉活了几百岁，见识心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

刘雪冰比华俊早了十年门。

在灵殿，甚至在整个归元宗，华俊都是刘雪冰最为重视，也最为信赖的人。看到华俊错了事被宗主老责罚，甚至可能死，刘雪冰比谁都要张，自然也会不顾一切的为其求。看到华俊自暴自弃想要后悔自杀，刘雪冰心中的愤怒也油然而生，瞬间变得膨胀、暴怒起来。

耳光极重，其中用上了掌力秘法，华俊被这力当场打得失去平衡，在地上翻了几圈，好不容易才重新稳住形。在弟门人手中火把光亮的映照，可以看到他嘴角血丝，受创面颊起了一大团。

材大的钢甲暴羆默默注视着一切变化，目光渐渐变得淡漠。它转过，一言不发就此离开，朝着灵虚峰走去。

钟元宇觉到守护灵兽的变化，也从钢甲暴羆的举动当中明白了对方意图。他摇摇，没有说话，同样转离去。

留在现场的人越来越少，除了正在搬运死者尸骸的低阶门人，各殿殿主纷纷带领弟们离开。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说话。仿佛这里是一个大的舞台，正在上演一幕无声哑剧。

对于很多事，同门修士之间，可以到心意相通。

世界上最严酷的责罚，莫过于心灵上的痛苦。就这一来说，华俊目前遭受的责罚疚，毫不亚于酷刑拷打。

杨天鸿说得对：华俊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