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坪(2/2)

“但还是尽量不提吧。”陆军教员张得搓起手。

“我再也不要想她了”。

说起来，她还没问过龙仪，盛毓潼到底是怎样睡在自己的床上的？盖几床被？用不用枕？是不是老踢？

“原作战指挥系学员。”史薇把证件递给卫兵，卫兵检查后，敬了个礼：“迎校友回家！”

史薇拿起瓶。她以为她的手会发抖，其实她没有。她以为她的心会发抖，其实她没有。她打开瓶盖，把纸条倒来，拆开，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模糊，像是刻意不让人看到，小心翼翼写去的。

回家，史薇眶一，她也举手，郑重地说：“谢谢你。”

史薇想，一生之敌，这句话盛毓潼何尝不曾对自己说过？然而她还是不懂，她觉得陆军教员说对了一些，可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恰恰是盛毓潼这般对她的答案，却是她始终也参不透的。

居然都没问过龙仪，七年过去，龙仪恐怕都不记得了。

起来：“您好，请您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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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陆军教员给史薇讲了很多很多有关盛毓潼的事，讲她最喜在场待到熄灯，没课的时候会上教学楼的天台，门门成绩都拿第一，最终以优秀毕业生毕业。“我还记得，她的毕业致辞上，说自己要特意谢一个逃兵，说这个逃兵是她的一生之敌。那时候我没明白她为什么要谢一个逃兵，还是一个一辈的敌人，可现在我好像有明白她的意思了，和婚姻中的两个人，何尝不是互相攻城略地，将对方原有的模样变化了才能勉过一生？”

史薇独自走校办公室。办公室外没有灯，只有幽暗的光照来。恍惚中，史薇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哨兵，正站着笔直的军姿，在黑暗中等她，笑得很傻很傻。

“校，讲吧，我想听。”

“史薇，”新校匆匆走了来，他满脸歉意，“我真是老糊涂了，不该在你面前提那个谁……”

五零一宿舍里没有人，史薇悄悄走了去，她一就看到了盛毓潼那张和自己并排的床铺。

“就是这个，你打开吧。”

史薇觉自己的心被针狠狠刺了一。“你走之后，她一直睡你的床铺”，龙仪信上的这句话又回在她的脑海。

……她隐隐记得盛毓潼睡觉时，脚总是越界踢到史薇的。龙仪还开玩笑，说要在两人的床铺中央画一条楚河汉界。盛毓潼那时懵懵的又很生气、却不愿说来的样，她一直放在心里。

史薇跟着校到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玻璃瓶，密封了一张小纸条。

“没什么事，就是嘱咐我不要提某个学生。”

“呆，睡在我的床上又能怎样？”她喃喃。

“她毕业那年，我们组织了一个心愿瓶的活动，喏，看见那棵大树了吗？孩们就把心愿埋在树底。大家约定五周年回校，再把心愿瓶挖来看看，”陆军教员说，“可是盛毓潼回来了没把心愿瓶带走，我就一直保在校办公室里，如果你想看，可以看。”

“没事的，”史薇笑笑，“我会慢慢放的。”她又问：“是联盟给你打的电话吧？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让你不要提盛毓潼，是吧？”史薇平静了呼，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您可以提，我已经在接受心理治疗了。如果接受了治疗还是得让周围人照顾着，治疗岂不是白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