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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站着神，直到路灯的飞蛾一次又一次地撞在灼的灯罩之上，翅膀扑腾的声音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只飞蛾直直地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别贪恋那火啊。她低声笑了起来，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刁书真蹲来，轻轻地将它放路边的草丛里，动作轻柔，如同在呵护一个重伤垂死的病人。

她穿着白的衬衫和一条修的仔，面容很年轻，看上去就和Z大来来往往的学生差不太多。她似乎特意整理过短尾的辫有着好闻的青苹果的气息，衣服崭新整齐，像是刚刚从店里买回来的一样。就是脸颊一左一右突兀地粘着两个创可贴，像是为了掩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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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痴心地等着那个人。

刁书真没有移动，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静默的雕像，又像是抱而死的尾生，任由着大雨顺着她的脸颊、背脊、四肢落。净的白衬衫透，近乎透明的衣服贴在她的上，勾勒青畅而匀停的线条。

是夜，一个年轻的女人停在Z大心理学系的光荣榜前，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再逐渐移，找到了后两届江小柒。

夜渐渐地了，盛夏的骤雨将至，呼啸的风动着凋零的朵，在地上打着旋儿。锐的学生们了晚自习之后匆匆从校园里跑过，免得将至的大雨将自己淋个透。来往的学生偶尔向刁书真投来了好奇而关切的目光，见她黯然神的样，便也没有打扰，自顾自地匆匆返回宿舍。

墨的乌云在天边汇聚，一闪电划过，将夜晚的Z大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刁书真似乎听到风声中传来了胆小学生的尖叫声，和着急匆匆关上窗，收起衣的声音，响一团。

天心里落了一滴雨，带着盛夏的灼。雨幕渐渐扩展到四周，在天地间穿起了无数条银线，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刁书真摘一片合树的叶，将那只灰扑扑的飞蛾包裹叶里。那只丑陋的小飞娥在她手里挣扎着，翅膀烧焦了半边，看样是没有办法再一次扑向它所眷恋的光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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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振林、江小柒、蔡悦心、卫嘉薇、醉、林言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名字在刁书真视线中闪过，她眉锁，目光锐利，嘴里小声地念叨着那些曾经在这里挥洒过青的年轻人的名字。

她丝毫不曾怀疑这样的大雨会阻挠那个人，不会质疑那个人会不会找到这里。她就像是呆呆守在主人墓碑前的暮年的老狐狸，主人是否还会起来，摸一摸她不再年轻光洁的，亲一亲那双年老昏黄不再清澈透亮的睛，藉她一无所有却伤痕累累的灵魂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