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2)

早把事说开，也好早决定。

杨瓒还想说，杨枞的态度却十分决。

说着，提起木杆，几步走到院门前，为杨枞引路。

思量着翻年杨廉启蒙，也将杨叔的小儿带上。不书童，而是和杨廉一并读书，他日一同科举，哪怕只中童生，也能改换门匾，全家有个奔。

“这都是四郎的主意？”

都哭了一场。

“不必。”杨枞摇，“再迟怕要歇了。”

族家刚用过饭，几个儿媳在厨收拾，男人们在正房闲话，年幼的孩裹着厚袄，在榻上堆着木块，解着九连环。

要毁牌坊，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端看族里老人与否。

闻得脚踩积雪的吱嘎声，忙放手中的东西，快步走房门。见到杨枞和打着灯笼的杨叔，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东家西舍，街坊邻里，真要求到跟前，还能着心不答应？再有，族里的媳妇，外嫁的闺女，听到消息，哪有不打听，不动心思的？

族没急着表态，沉思半晌，的了一气。

里外牵扯起来，一层层铺开，都不好酸脸。

这对夫妻向来忠厚，这个当提起，必不会答应。

“这个时候，老爷也该打个灯笼。”

杨土的事，杨枞已听杨瓒说过。对杨叔一家，既激又愧疚。

现，杨婶悲意难消，歪倒在榻上，边有两个儿和一个闺女守着。杨叔听到动静，泪，推开房门，就见杨枞穿过小院，正向外走。

因住得近，院里有任何响动，杨瓒都能听到。

“牌坊？”

族学办在哪，收多少人，各家多少银，都要掰扯开，不能有半糊。

“天还光亮，没那么多讲究。”

“去族家里。”杨枞，“事赶早不赶晚。早些说了，也好同族里商量。”

“你赶了这些天的路，早歇息。”

“这个时候，爹要门？”

杨枞，：“还有祠堂前的那块牌坊。”

“我同爹一起。”

“老爷这是去哪？”

“可是祠堂的事？”

两人一路前行，四周民宅渐渐被夜笼罩，苍茫的北方大地，冷风飒飒，烛光映着雪光，愈发显得空旷孤寂。

对于杨枞的到来，全家都有些意外。

“有事和大哥商量。”杨枞。

办族学是好事，然方方面面牵扯太多，总要有个章程。收不收外姓弟，就是一个难题。

人世故不是那么简单。

“去寻族。”

族微顿，待汤送来，让儿媳妇将孙孙女抱走。死人的事，不好让小辈听见。

“族家可有些路，我给老爷打灯笼。”

“四郎和我商量，想问问族里的意思。”杨枞，“一切由族里决定。”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族起，将杨枞让到旁，“可是有事？老六，给你三叔端碗汤。”

“可……”

杨枞支着拐杖，微驼着背，轻咳两声。

一个不小心，没能照顾周全，好事就会变成坏事，好心也会招来埋怨。

杨枞了外袍，握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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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枞决意，等事定，再说不迟。

“腊月里，日的早。”杨叔没多争辩，从廊取来一只气死风灯，响火石，亮还剩大半截的蜡烛。

“你留在家里。”杨枞摇，“你辈分小，没有说话的地儿。我走一趟把事讲明，只要族，老人也同意，明日里，事都能办好。”

别看杨瓒考中士了官，在族和老人面前，依旧只有站着的份。

“到底经历的少啊。”

杨叔忙慢脚步，问：“老爷，可要慢些？”

端起汤，杨枞了嗓，将杨瓒的顾虑和提议说明，又办族学一事。

同一里中，住的不只杨氏族人。

“是忌讳孙家那闺女的事？四郎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