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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祭酒是没办法，周成是他推举，又为翁婿，不保不成。

骂退御史，两人话锋一转，当殿弹劾国监助教周成，斥其掌武学期间玩忽职守，屡次贪墨，愧负圣恩。

中官要换，问政要找对门。翰林院官本职为“考议制度，校正文书”，好本职工作为上，余事少言。

杨瓒未及反驳，谢丕和顾晣臣先后列，斥御史妄言，举经义古言，驳斥“翰林官不参政”的谬论。

“吾等在朝为官，岂可见而不言，听而不闻！”

“太宗皇帝言：天守国之门！为陛讲解北疆之事，有何不可？”

第六十五章 矛盾

不等群臣反应过来，状元榜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了起来。

御史慷慨激昂，当殿陈词，就差指着杨瓒的鼻骂：小人！佞臣！当逐朝堂！

推本溯源，不难理解。

“不知国，不民意，妄服獬豸，尸位素餐！”

待天坐稳，车队前行，杨瓒靠着车，双手抱，无语泪。

“八荒六合，天之大，岂能一目穷尽。坐井观天，不知外，何能御敌，何能兴国？”

“列有著：形枉则影曲，形直则影正。武学掌事如此，如何为朝廷举送良将。故弘治十三年至今，学中多庸碌，未举一名良将。”

“周成掌武学以来，俱条章办事，从不敢懈怠。贪墨之事更是无从言起，请陛明察！”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

着额，面对天和同侪奇怪的视线，杨侍读讪笑两声，“一时大意。”

状元榜联手，火力全开，声如惊雷，语如钢针，直将御史骂得无完肤，哆嗦着嘴，脸青白，再说不半个字。

人凶猛，今后的日可还有指望？

文臣集沉默，武臣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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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文制武，延自前宋。

“乞择谨慎老成，通达谙练者为近侍。询政召阁府大臣，翰林院官当值中，各司其职，以备顾问。”

“武臣大诰以外，少讲兵书，代以儒家经。逢年考，评定不以武艺战阵，尽为八文章，堪称奇闻。”

话落，满朝文武俱惊。

“蒙陛圣恩，令臣掌武学事。当其职必应其务。为正武学，当垂诸制度，重定考，为国输才，方不负陛隆恩！

“不忧国忧民，反究其微末，当真可笑！”

事起武学，涉及国监，引起如此大的波澜，六六科当为周成说话才是。怎料黄祭酒的条陈尚有附议，周成的自辩，压没人理会。

“每有赏赐必匿家中，货买茶多以次充好，有教习为证！”

谢阁老是谢状元的亲爹。如果前者不同意，阁不通过，奏疏未必会闻于朝堂，更不会现在早朝之上。

仁宗皇帝之后，天多重用文臣。从八品国监助教掌事武学，已成惯例。突然改换规矩，满朝文武都有些适应不良。

“臣请除国监助教周成掌事，查其贪墨之行。肃正学中，闻达朝堂，以儆效尤。”

眨眨，杨侍读万分确认，拉人坑的确很有必要。不然的话，哪来如此给力的盟友！

位列朝堂的都是人。

天召见，理当讲学经义，勿要多言政事，北疆军、海外方更加不行！

其他人则要思量，为一个从八品助教得罪阁老，是否值得。故而，旁事尚可再论，周成的官途已然走到尽。

作为当事人，周成没有上朝的资格，只能求助黄祭酒，请代为上疏，自己留在国监，焦急等待结果。

国监祭酒上言，请天收回成命，莫要坏皇帝治法，学中定规。更举周成上疏，言所列罪名俱虚乌有。

文臣不理解，武臣也觉得奇怪。

“貌似刚正，实则言无据，非愚则诬。”

“为将者，当临阵奋勇，保民卫国。学中不讲为国杀敌，反授以仁义。本意虽善，其行却恶。同皇帝创立武学之意南辕北辙。”

朱厚照纵，驾临武学隔日，御史言官当朝直谏，天言行失，盖因侍近臣多小人。如不严加防范，容小人邪肆行，恐蹈前朝之祸。

鉴于日前，天边必有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