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节(3/6)

北凉那座血千里生灵涂炭的惨淡战场。何况他白煜志在文臣鼎立的庙堂占据一席之地，而不是武人边功的大小，方才这番言语，不过是一时意气而已。所以他嗯了一声，“倒也是。”

临近茅屋，白煜问：“屋有北凉形势地理图吗？曾经天师府倒是有几幅，不过都太过老旧糙，州也不在其中。”

徐凤年带着这个仿佛莫名其妙就成了北凉幕僚的白莲先生一同走，翻一幅地图摊开在桌上，已是黄昏时分，徐凤年特地燃了一盏油灯，白煜脆就提着那盏铜灯趴在桌上，开始跟徐凤年详细询问北凉边关和境驻军的分布，甚至还要了笔墨，一问一答一说一记。书生不门便知天事，这句话对也不对，在大局上指江山勉可行，但不足以支撑起一时一地的谋略，尤其是在卧虎藏龙的北凉，若是白煜想要在边关军务上有所建树，就不得不心中有数，到有成竹，否则在宋明这储相之才或是李功德这官场老狐狸面前瞎显摆，只能是贻笑大方自取其辱。

徐凤年趴在桌对面，轻声：“在形势论鼻祖顾大祖北凉后，我师父李义山与其相谈甚，两人最终敲定，将北凉划分十四块防御重地，境如角鹰校尉罗洪才由于是负责十四版图之一的驻军，所以同为境校尉之一，官阶品秩就要比陵州黄小快等人要一级。如今境驻军除去皇甫枰这样的一州将军，经过上一自陈锡亮手笔的替换后，这拨新崛起握有实权的校尉大多正值壮年，甚至有几人还不到三十岁，从父辈起便对北凉忠心耿耿，而且对边功抱有极大忱，对父辈打的江山相对比较珍惜，所以如今各地书院现一些议论，比如说我表面上倚重赴凉士，给他们腾从州到郡再到县三级衙门的所有座椅，但其实仍有偏见，任人唯亲，打心底注重将血统，对于这类诘问，我认了，毕竟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北莽都打到家门了，我只能，也只敢提这些人。”

白煜搁笔后，眯盯着地图，沾有些许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抹过，随问：“新建州的粮草，都是由陵州刺史徐北枳负责？”

徐凤年快速思索这句问话背后的潜在义，但是没能想个所以然来，就：“先生肯定已经听说过徐北枳的绰号，而且现在北凉早就开始跟临近的几个州大举购粮，实不相瞒，许多明面上是怯战逃北凉境的大人家，有着拂房谍的隐蔽份，在买粮一事上，立功颇多。凉幽两州足以自给，故而州粮草一事，还远没有到燃眉之急的地步。”

徐凤年笑了笑，“我想好了，离朝廷真要掐死漕粮不松，大不了我们北凉就明着抢粮，嗯，应该是借粮，别说有蔡楠十万大军驻扎的淮南，就是陈芝豹的西蜀，我也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