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节(3/6)

开清凉山王府的时候一气就收了那么多昂贵礼，然后妇人就自顾自笑起来，坦然如今要她还钱那是绝对还不上的，这趟走得急也没带回礼，家里那些积蓄早就给她败光了。徐凤年听着妇人毫不忌讳自揭其短的絮叨，徐凤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竖起耳朵偷听两边动静的小童清心就奇了怪了，师父一个士跟大名鼎鼎被誉为“菩萨”的白衣僧人谈得拢就已经够奇怪的，这位堂堂北凉王也能跟那妇人说得来？

白衣僧人李当心是莲峰争论最重要的人，作为当代两禅寺主持，本就是天佛教执耳者，而徐凤年也是武当等贵客，故而这一行人就直奔山的武当主观紫落脚，武当原本倒是没有这般给人划三六九等的习惯，只不过很快武当山就发现他们不讲究，登山访客却是最讲究介意了，是从客人嘴中得知，原来隶属于武当山教的九三十六观，竟然在江湖上早就有了座次之分低之别，能够在九榻那是最能彰显官场份和江湖地位的事，如果能跻三十六观中的上八观休憩，也值得沾沾自喜一番，随着香客增多，尤其是那拨江南淮南两世族名士的到来，许多远离主峰的八观也人满为患，以至于不得不闭门谢客。

就在徐凤年和白衣僧人一行人前脚由紫后门走的时候，就有个眉清目秀的小童火急火燎跑到韩桂前，哭丧着脸小声：“师叔祖师叔祖，山上新来了一批贵客，掌律真人亲自陪同他们游览了咱们主峰，客人们也不似寻常提诸多要求的外乡人，没有非要在山上落脚休息，说是在山脚小镇客栈订好了房间，可掌律真人亲发话了，说这几位客人怠慢不得，要咱们就是变也变三四间雅静厢房来，我师父和几位师叔都急死了，好不容易在紫才找两间来，再多可就真真办不到了，临近山的神霄观太虚观也都为难，说连柴房也腾来给客人住了，那么咱们总没有让客人一半留山一半山的理吧？”

徐凤年当年在山上练刀，跟清宁两辈的士大多打过照面，他又是过目不忘的，就笑问：“宁和小，谁啊，这么大的面？”

当初小士曾经在山门，陪着那位骑的太师叔祖一起迎接过前人，自然知晓徐凤年的份，小士赶忙行礼：“回禀王爷，听清风师叔说是上学韩先生的学生。”

徐凤年恍然大悟，先前收到过一份来自州青苍城的谍报，说是韩老先生继续西行烂陀山，但是听说武当山要举办佛之争后，就让数位弟返回凉州，与那位独去蓟北的酒中仙人常遂在武当山会合，老人只带着孙女韩国秀和那几名护送之人继续远游。徐凤年当时只敢奢望韩谷弟之中能有一个留在北凉，如果是兵法大家许煌那是最好，若是洒脱的纵横士司灿也不错。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徐凤年到有些遗憾，如果仅是一两人来到武当山，多半是板上钉钉要为北凉效力了，可连常遂都来了，恐怕就意味着一个也不会留在北凉了。徐凤年心中叹息一声，笑：“宁和小，你去跟你师父说一声，就说把本王那间屋让给这群客人，本王猜那间屋住两三人总是不难。”

小士哪敢接这话。

韩桂柔声：“宁河，就依照王爷的吩咐如此行事好了，还有，把我和清心的屋也让给客人……”

不等韩桂说完，小士就大声：“师叔祖，这怎么行？小峰青山观和莲峰离着可有十多里山路呢！清心……清心师叔每次来莲峰找我们玩……不对不对，是来莲峰帮师叔祖借阅书籍，都累得不行……”

宁字辈的小士越说嗓音越低，韩桂的徒弟清心小童恨不得挖个地钻去，完了，这次回到青山观少不得要罚抄十遍典籍了。

白衣僧人转对自己媳妇啧啧说：“瞧瞧人家山上的晚辈，多向着自己的辈，跟笨南北一块玩的那几个小光，可都成天想着在咱们家骗吃骗喝。”

妇人笑：“错啦，分明都是冲着咱们闺女去的。平日里我在寺中路上见着的小和尚多邋遢，可每次去咱们家，哪次不是穿上刚清洗净的整洁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