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节(2/6)

韩桂平静：“非是武当士相较龙虎山天师府心境清净更，只不过两山修习路不同，但终归殊途同归，贫师父和王掌教就对龙虎山老真人赵希抟，极为尊敬，数次邀请老真人来我武当论，老真人每次只要途经北凉，也从不因门不同而拒绝。贫就两次亲耳旁听赵老真人说那三教合一，获益匪浅。”

韩桂笑：“贫委实当不得真人的称呼，两禅僧人喊一声韩人即可。”

白衣僧人显然还在气上，冷哼一声，只是稍稍改：“信不信贫僧去清凉山骂撒泼打去？贫僧今儿也就是没带那把磨了无数遍的刀……”

韩桂笑而不语。

李当心再次摸着自己的光，神中似乎颇多欣赏，了，歉意：“贫僧三次无礼试探，韩真人别怪罪。”

李当心哈哈笑：“人人，得之人，士士，证之士，真人真人，求真之人。贫僧还是喊你韩真人比较好，若是王重楼在此，贫僧倒是不妨喊一声王士，如果洪洗象站在前，那就要真得尊称一声洪人了。”

一行人结伴登山，白衣僧人跟韩桂随意聊着武当风土人，既无佛教机锋也无家玄机，如同他乡遇故知，言语都是踩着西瓜到哪里是哪里。白衣僧人有意不理睬徐凤年，大概是怕自己又忍不住找刀砍人去了？一个男人，遇上抢自己媳妇的，那是二话不说就拎刀砍人的，遇上抢自己闺女的，砍不砍，除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品到底如何很关键，再就是得看闺女她娘亲的态度了。此时那位李东西的娘亲或者说是南北小和尚的师娘，对徐凤年则极为和颜悦，虽说不是丈母娘看待女婿越看越喜的光，但也像是路上偶遇了一个对自己闺女有那么想法的晚辈年轻人，谈不上会多么刻意络，但肯定不会拉脸对待。妇人也是心大得无边无际，一开始还有些端着姿态，毕竟前年轻人那可是西北重藩的第一号人，可很快就到渠成，唠唠叨叨家里短起来，埋怨到了北凉境，起钱来真是厉害，尤其是当你东西从北凉回去后捎了好些胭脂粉，早就用光了，结果她如今去那幽州铺一看，那价格真是死贵死贵的。

李当心摸了摸自己的光，一降一，媳妇发话，比圣旨用。

李当心瞥了韩桂那清澈的神，收敛了锋芒，轻声慨：“你们武当跟龙虎山确实不太一样，若是那帮黄紫贵人听到这话，不要说希字辈的老士，就是凝字辈的，这会儿也该火冒三丈不清净了。”

白衣僧人笑问：“如果贫僧没有记错，正是你们武当吕祖首倡三教合一？那么试问到底是谁的一？”

徐凤年微笑附和：“对啊，我曾经见过江南卢家的礼卢老尚书就用过一盏名壶，正是早年去两禅寺烧香时，变着法儿跟老方丈讨要了十几斤泥制成的。”

妇人顿时眉开笑，看待这位没啥架的年轻藩王愈发顺了，“对对对，可不是！”

韩桂不作思量便脱而：“吕祖曾言同殊，这是三教合一的祗所在。以贫浅见，不知其是，却略知其非。就是这个一，未必在参禅到无禅可参的无禅僧手里，也未必就在如今恰逢灭佛盛的武当山上，一样未必在那些饱读诗书最擅清谈的登山读书人中。”

李当心看着这个佛之争前名声不显的武当士，比起对待徐凤年，就多了几分笑脸，潇洒还礼：“韩真人有礼了，此次莲峰三场辩论，你我二人在最后一日的第三场，到时候还望韩真人嘴留啊。”

妇人应该是比自己男人多许多人世故，咳嗽一声，打断白衣僧人的威胁言辞，扭对徐凤年笑着解释：“王爷，别听这光瞎说，本没什啥刀不刀的，其实就是咱们寺里老主持砍柴劈柴的玩意儿，东西她爹就是挂念那颗老光……哦不对，是挂念他师父，所以呢，时不时拿来磨磨刀，怕生锈喽。老方丈没留什么东西，也就一把柴刀，一手抄金刚经，和那每日劳作归来后洗手的大缸，唉，柴刀和经书还好说，拿了就拿了，那缸就沉了些，只得放在寺里不去动了，否则咱们东西将来的嫁妆也能多一样件……”

说到这里，妇人就很是谢了徐凤年几句，说东西那闺女当年不知轻重，离

然后她对白衣僧人瞪：“好好说话，莫伤和气！”

韩桂笑：“无妨无妨。”

韩桂这时候好不容易能上话，稽首行礼：“贫小峰青山观韩桂，对无禅僧人神往已久。”

妇人白：“江南多少名人雅士都喜好用缸底淤泥制壶？值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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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僧人无奈：“哪有把缸当女儿嫁妆的理。”

再看看你，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