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节(6/6)

于太过吃力，怎么老伯要一次就背一百来斤重石？”

那年轻采石匠不想爷爷对外人说太多，于是声提醒：“阿爷，咱们要动了。”

在孙的帮忙，老人蹲着重新系好捆绑石料的绳，缓缓站起后，转对徐凤年大大咧咧笑：“刺史大人是有过这么个规矩，不过公有所不知，采石场还说了，在成一百二十斤的任务后，多背十斤石料就有一文的赏钱，老儿和孙还有前的两个儿，四个人加在一起，一家人每天两趟，怎么也能多背个四五百斤，那就是四五十文钱，对咱家来说，可了不得。老儿还有些气力，儿孙也都孝顺，只让老儿背一趟，这不就想着一趟多背个二三十斤石料，走得慢些，但能多赚两三文钱那也是好的。官府那边结账也一直快，咱们活也就有劲。”

徐凤年笑着。

老人兴许是喝了几好酒，意犹未尽，笑脸淳朴，最后对徐凤年说：“不过老儿我一大把年纪了，赚不赚那两三文钱，也不算什么事。只是听说王爷要在凉州北边建造一座大城好打北莽蛮，老儿就想虽然这辈是没机会去北边了，但趁着好歹剩气力，每天多背二三十斤，既能赚两三颗铜板，又觉着以后那座城造起来了，说不定老儿多背的那石料，赶巧就能多扛北蛮几箭，一想到这个，老儿心里就舒坦。村里很多年轻娃儿都不跟他们爹一起采石了，见过陵州很多城里风光，心也就大了，嫌弃开山挖石没息，都去当了边军，咱们这帮老多背几万斤石，早把城给建起来，他们说不定就能多回来几个过年。”

老人突然停顿了一，望着远方的天空，轻声呢喃：“听采石场当官还有当兵的人说，王爷家后那三十万块石碑，得有一半都是用咱们大鱼山的石料。家里有娃儿投军的那些老家伙，都说如果有天家里有谁回不来了，要在那些碑上刻上名字，那么用咱们家乡这儿的石料，也是好的。”

老人已经开始前行，后突然传来那个富贵人家年轻公哥的喊声，“老伯，你等一。”

随后年轻采石匠诧异看到那人脱掉裘衣，给那名大如男但容貌似神仙的白衣女，那人走到自己爷爷边，不由分说解开绳索，背上了石料，看着不像是个会活的公哥，背着一百多斤的石料竟是气定神闲。那人后各个气态非凡的四个人则悠悠然牵而行，更衬托得那家伙……脑有不正常？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肤黑年轻石匠一时间有些走神，难不成现在的北凉纨绔公都这么好说话了？倒是老石匠比孙更加“心安理得”些，活到了七十多岁，老人虽说这辈都在跟不会说话的石打，但也许是越是跟死相更久，反而更看得清人心黑白，老人不知那个送酒喝的公哥是不是大好人，但相信起码不是什么坏人。对于边这位公哥为何会帮忙背石山，老人想不通也懒得想，就像大鱼山的采石匠代代相传，山中有，中藏潭，潭又有似鱼似蛇的灵，等待化龙之日，只是谁都没亲见着，如今界越来越广的年轻人是不太信了，但老一辈仍是都愿意相信。

一行人背石山后，跟那个奇怪俊哥儿唠嗑了一路的老人，都已经拍着脯说要把村里最俏的姑娘介绍给他了，有他这在村里说话还用的老儿牵线媒，这事儿准成！可惜那俊哥儿说他有了媳妇，这让老人很是遗憾啊。最后那年轻人在卸石料后，跟老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言语，说他会尽力的。老人也没听懂在说啥，只好笑着。

铁木迭儿本以为这无非是徐凤年这个北凉王吃饱了撑着，与那些采石匠收买人心，少不了让那陵州谍“无意间”份，不曾想徐凤年披回裘后，就那么直接山了，连那谍从到尾都蒙在鼓里，本不知他们的真实份。到最后，铁木迭儿只能是觉得这年轻藩王真的很无聊，否则理讲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