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节(3/5)

蛰已过，临近分时节。徐凤年单骑沿着戒备森严的凉州北边驿路来到怀关，此时不仅仅是北凉战事渐重，天象已现，广陵东线在寇江淮撂挑辞去主帅归隐田园后，由西线年轻主帅谢西陲兼任东线主将，与在朝野名声鹊起的离青壮将领之一的宋笠，在一旬连续大战了三场，先前用兵如神大败阎震铁骑和杨慎杏蓟州锐步卒的谢西陲，在又一次被西楚朝廷寄予众望后，竟是连战连败，连败连退，曹卿领衔的西楚师也终于不再兵不动，不得不开始向游推，为了给陆路上的谢西陲减少压力，开始与广陵王赵毅的军对峙。而南疆燕敕王赵炳起十万兵，浩浩向北发。与此同时，南征主帅骠毅大将军卢升象和数万南京畿大营兵力缓缓南，跟南疆大军南北呼应，朝廷形势一片大好。而顾剑棠坐镇的两辽边线，在袁山在蓟北打一个开门红后，与蔡楠都是顾剑棠心腹大将的唐铁霜，也在东线上主动击，斩首六千北莽首级，为此离皇帝旨，由唐铁霜赴京替补上卢升象的兵侍郎一职，这名有“虎贲悍将”誉的南京，恰好赶在兵另外一位侍郎许拱前脚踏两辽的之后，故而在榜吴从先与离新棋圣“十段”国手范后并称“先后京”后，又有了龙骧将军许拱和虎贲悍将的“龙虎屯兵”的说法。

离朝廷的蒸蒸日上，民心大定，越发衬托西北的动不安。据传北凉在失去幽州葫芦卧弓鸾鹤两城后，关外最后一屏障霞光城也摇摇坠，而凉州关外最北的虎城也是岌岌可危，更加让离百姓到失望和愤怒的是一个小消息，幽州葫芦号称戊堡林立，能挡北莽铁骑十多万，可是都说北莽由杨元赞领军的三十万兵，打到现在，如今不减反增，兵力竟然增加到了三十五万。离百姓尤其是京城百姓，自然而然会有揣度，那北凉蛮是不是投靠了北莽蛮，否则天底哪有这仗越打人越多的理？

怀关以北、龙儿平地以南的虎城，一直有“独占鳌”的说法，在徐骁手上在这座雄镇大城里安置了多达三万兵力，骑军近万，步卒两万多，无一不是善战老卒。加上又有怀关和柳芽、茯苓两座军镇作为依托，在这一线之后，还有以锦源、清河、重冢三大关和玄参、神武两城作为两翼的防线。这之后才是大雪龙骑军，顾大祖的步军和何仲忽的骑军。不同于幽州葫芦的被动挨打，凉州以北除了虎城的死守，柳芽茯苓和都护府所在的怀关，都有动击的骑军实力，也正是拥有这灵活机动的大战力在后方游曳支援，让当虎城的守城充满了人人坦然赴死的慷慨壮烈。

当徐凤年在一队白义从护送走都护府议事大堂，褚禄山正在和徐渭熊还有骑军副帅何仲忽等人讨论战况，看到徐凤年到来，也没有什么客寒暄，徐凤年便顺势毫无凝滞地加其中。褚禄山当然不可能全然不顾徐凤年这位北凉王，稍稍帮忙了一番概括，“虎城刘瘸气大，说他就算孤军守个一年半载也没问题，要我们柳芽茯苓和怀关三支骑军接来一切击，都建立在虎城能够力保不失的前提，甚至在关键时刻，虎城的一万骑可以随时城作战。现在我们就在算计董胖的那十多万董家私军步卒会怎么用，又会在何时起用，迄今为止，北莽攻城的兵力还都是姑州的边镇兵，给他们捣鼓来近千架投石车，三百一批，番昼夜攻城，也就是看上去很闹，刘瘸说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如今虎城守军就本不理会那些故意恶心人的夜间投石了，该吃吃该睡睡，军心和士气都没问题，让我们放宽心。”

褚禄山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声笑：“所有军队，都是会哭的孩有吃，恨不得死了几十人就把战况说得危如累卵，就数咱们北凉边军是异类，生怕‘爹娘’担心，就算给打得满是血，也要咬牙关扛。”

褚禄山继续说：“柳芽茯苓两支骑军已经各自主动击过两次，战果不大，但是迫使北莽没敢放开手脚围城而攻，否则给那千架投石车全线拉开，别说打虎城，就是打太安城也很有气势。在此期间，北莽动一支人数三万的轻骑，试图截击柳芽骑军，给咱们怀关找到机会，他们没能打围城打援的效果，反倒是被我们轻松宰掉了六千骑，如果不是董卓让人接应，咱们还能多吃一万人。我们骑军向北推到虎城一带，人手一颗蛮首级齐齐丢掷去，王爷你是没看见前线上那帮蛮的脸，跟憋了好几个月没能拉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