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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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半信半疑，“当真只是说这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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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了名的吝啬溢之词，这溜须拍的活计，实在是难以启齿，可见这次徐凤年登山拜访书院，确实让老人很是满意。

离开青鹿山，三骑疾驰途中，吕云问：“师父，咱们现在是去北凉都护府，还是去正在打仗的虎城？”

徐凤年没好气：“你回大雪龙骑军，其它别。”

徐凤年继续说：“但是你们作为山和授业恩师的前辈，要因势利导，不能冷旁观，我不是要你们帮着北凉边军说好话，因为那没有意义。我希望在我北凉扎的读书人，都明白一件事，他们能够之所以指江山，是因为边关前线上每天都在死人，是那些死人和也许即将战死的北凉边军，让北凉境不起一缕狼烟。无论他们在沙场上是胜是负，他们总归都没有半错。当然，骂我和清凉山或者是北凉都护府调度不当和谋划有失，没有问题，不过若是抱着隔岸观火且幸灾乐祸的初衷，这样的读书人，北凉从来都是敬谢不，大可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盘缠清凉山还是掏得来的。”

心中没了芥的黄裳也言语放开许多，“黄裳只会治学，敢说不五年，便会让离对北凉的文章经学刮目相看。”

徐凤年笑骂：“小小年纪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行了行了，真有那一天，北凉边军少不了你一颗铜钱的。”

徐凤年沉默片刻，突然说：“地龙，你和云一起去州，去青苍城暗中护着杨光斗和陈锡亮，如果真有大战发生，你们可以自己看着办，我准许你们自作主张。”

吕云哈哈大笑：“嫁去的闺女泼去的嘛！”

徐凤年上临行前，对黄裳说：“清明前夕，还请先生带着书院士书生前往清凉山碑林，到时候会有一场祭酒。”

余地龙咧嘴笑：“师父，等我还完大个的债，再有人军功，师父，赏银可别忘了啊，我还要寄送给裴姨的，她造四合院等着好多银要用呢，总不能让裴姨跟外人借钱赊账不是？”

惊

昔年锦衣少年郎，怒扬鞭凉州城。

徐凤年笑：“对于书院士谈论边关军务，堵不如疏，我会让官府给各地书院赠送几陈芝豹编写的《武备辑要》，你们不妨让熟谙兵事的大儒名师牵讲解，先搞清楚我们北凉的凉刀、枪弩和政历史，明白我们北凉到底是如何治军的，再来言谈边军大事。”

徐凤年没有停步，缓缓说：“先生，你多虑了。书院士议论北凉军政，没什么不妥，天底的事，只有不辨不明的，没有越辩越浑的。”

在一官岔上，吕云惊喜加，搓手：“师父，那咱们现在可就要分开啦。”

徐凤年嗯了一声，不忘提醒：“云，到了战场上，盯着你师兄，别让他杀红了什么都不不顾。总之，你们谁都不要死在州。你们真正的沙场，是以后的江湖。”

黄裳犹豫了一，补充：“王爷这件事的……漂亮。”

黄裳愣了一，沉声：“理当如此！”

黄裳慨：“好一个堵不如疏。”

余地龙扬起拳，急：“你骂谁是娘们？！了不是？帮你捶捶？”

黄裳脸重新凝重起来，徐凤年看了老人一，淡然笑：“总觉得别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总以为经世济民舍我其谁？读书读书，是养浩然正气，不是养那戾气傲气的。我自己就是过来人，整天怨天尤人，举目四顾皆不平，心积郁更难平。也许先生这辈没经历过这个历程，所以我这才专程来一趟青鹿书院，多嘴几句。”

余地龙喊：“师父，我想去虎城杀蛮！”

徐凤年笑着自嘲：“技术活儿，当赏？”

徐凤年在驿路岔停不前，笑望着追逐打闹的那两骑背影，猛然鞭前行。

黄裳如释重负，了。

山途中言语寥寥，黄裳是因为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既然年轻藩王不是来青鹿山麓跟他的学生们秋后算账的，那么黄裳也就无的放矢了，总不能还得寸尺，跟徐凤年再多要一些地方衙门官吏的椅，清凉山对于赴凉士担任各州郡县的要职，已算极为大开方便之门，黄裳的脸再厚，也开不了这个。徐凤年愈是沉默，黄裳就愈是忐忑，临近山脚，老人叹了气，苦笑：“王爷，你这刀总搁在老夫脖上，又不脆利落砍，也不痛痛快快走，老夫浑不得劲啊。要不然，给个痛快话？实在不行，我就说句心底话，换个人来当这青鹿山，书院就像一块庄稼地，好不容易有了好苗，王爷要是觉得我打理不好，那就换上一个听话的，千万别迁怒那些才冒尖的稻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