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节(5/5)

军中对徐凤年一手提上来的顾大祖，自然不可能没有半非议。

徐凤年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顾大祖也没有当场翻脸，不过脸也算不上多少好看，冷声：“本将只是就事论事，没谁否认我北凉边关骑军战力不行，只不过拥有大的战力，不代表我们领军带兵之人就可以肆意挥霍，沙场战事，恰如棋盘厮杀，只会力棋的国手，哪怕一时一地治孤甚至是屠龙成功，就全局而言，仍是得不偿失。本将不希望北凉军是一位空有十段国手力量、却只有六段棋手光的棋手。北凉如今手握四州，四州又有数以百计的城池、军镇、要隘和雄关，拿虎城单单一来决定过百棋的存亡，是不是需要多加权衡？”

周康啧啧：“这气，我怎么听着像是陈芝豹在说话啊？”

顾大祖终于怒：“你这周鹧鸪！今天我顾大祖就当着周大将军和北凉王的面，把话撂在这里，北凉军本就不该全盘否定陈芝豹，连北凉王都明确提边军之中不该禁止《武备辑要》，为何独独在你周康的凉州骑军中不得现一本一卷？！周康你要学钟洪武那油盐不的边军山不成？你看我不顺这么久，我看你不顺的时间也不短了！”

若是平时，骑军主帅袁左宗会当个和事老，甚至会略微帮衬些顾大祖这个“外人”，大致意思就是为了一家团圆，他这个如同当婆婆的在儿跟儿媳吵架的时候，帮儿媳才是真的帮儿。只是今天既然徐凤年在，袁左宗也就安安心心练习闭禅，轻松养神。褚禄山这家伙更是一肚坏，笑眯眯看着两位副帅在那里面红耳赤，饶有兴致看着闹。

徐凤年平静：“有资格在这里议事的，上官帽也都有三品二品了，是该把话都说开。不过虎城一事，可以查漏补缺，但死守一年的决定，不会更改。”

这句话是对顾大祖说的，然后徐凤年对周康说：“陈芝豹的那《武备辑要》不要禁，周将军你回去以后，带抄录一卷，包括都尉在，校尉和将领都不能免去，抄完了以后寄到北凉都护府，我亲自审阅，谁找人代笔，或者是谁不肯抄写，我直接去你军中跟他好好谈，如果还谈不拢，再让他去幽州当步卒。”

周康一脸苦相，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王爷，那书十多万字啊，一卷也有将近万字，这会儿战事正酣，要不然等得空了再说？”

徐凤年笑不笑：“那咱俩先好好谈谈心？要不要顺便喝小酒，再让我二酒菜？吃饱喝足了，周将军也好上路去幽州。”

周康赶摆手笑：“不用不用，回我这就挑灯熬夜抄书去，手底那些校尉都尉，一旬之保都一字不漏抄完。”

等到步骑两位副统领离开都护府前往各自帅帐所在的城池，袁左宗微笑：“原来是各打五十军啊。”

徐凤年忧心忡忡：“周康是挨了五十，但是顾大祖可能会觉得自己挨了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