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节(3/7)

甘南渡带给他们的中原正统份，功不可没。跟以往截然相反的洪嘉北奔，众所皆知，有两条路线，其中这一条是迁徙离国都太安城，以后宋、大魏和后隋三国遗民居多，夹杂有少量西楚和南唐遗民。”

徐凤年又在桌上划一条稍显弯曲波折的轨迹，“在这之后，大概相距半年时间，一场规模更大牵涉士族更多的空前逃难，开始了。风骨最的西楚，最喜糜烂豪奢的南唐，故土结最重的西蜀，几乎都现在这洪之中，大大小小十数人，最终在如今的凉幽河三州形成汇合之势，北莽姑龙腰两州地带，造就了的北莽南朝盛况。”

燕文鸾了，说：“当时褚禄山千骑开蜀后，咱们用步卒就打得西蜀大军丢盔弃甲，顾剑棠那家伙运气好，作为南唐梁的顾大祖运气又太差，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了南唐，八国君主上吊的上吊，自焚的自焚，阶囚的阶囚，所以离老皇帝这才说了句‘终于可以用赵家太平火报天太平了’。但是这跟那四人有何关系？传言李先生跟纳兰右慈曾经一起游历秋，就算是真的，各为其主，也绝对不至于联手事，更别提跟那位咱们北凉死士杀了很多次都没宰掉的半截元本溪了。”

燕文鸾嗤笑声：“王爷，我燕文鸾虽说是一介莽夫，但总算也知晓一些打仗以外的天事，你要说这四人像咱们此时这样坐在一张桌上，谋划了那洪嘉北奔，我可就真要笑掉大牙了。不需要草稿的，也不是这么的嘛。”

徐凤年脸如常，摇：“退一万步说，各有阵营各有所谋的四人当真聚谋划，在中原游历二十余载的北莽太平令，又岂会察觉不到端倪？”

燕文鸾忍不住气笑：“那王爷你说个啊？”

徐凤年神平静地看着老将军，后者破天荒没有瞪回去，只是尴尬一笑，摆了摆手，“接着说，我不废话了。”

徐凤年继续说：“以三寸搅秋的黄三甲，其实在这场千年未有的变局中什么都没有，之所以将他拉来，只是因为没有他，就不会有离大一统的局面，更不会有洪嘉北奔。要说秋之事，黄龙士此人必然绕不过去，以后的史书也是如此。黄三甲用嘴合纵连横，我爹用铁骑和徐刀，使得神州陆沉。于是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某些人前，虽然中原事了，但是北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邻居，这个时不时就要来南边邻居家抢东西的北方恶邻，比西楚士人中没有教化可言的离更加鄙野蛮，既然离都能打中原，那么更为崇尚武力的北莽有没有可能更一步，连离都给吞并了？”

燕文鸾愣了一，不由自主地陷沉思。他只是个带兵打仗的武人，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难题。有大将军在的时候，连同燕文鸾在所有北凉人，几乎都拥有一堪称自负的大自信，那就是北凉三十万边军在，北莽蛮就别想南中原一步。这需要什么理由？不需要。大将军去世后，很快就是北蛮百万大军压境叩关，也由不得燕文鸾去思什么，至于洪嘉北奔这陈年旧事，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