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节(5/5)

只是个穷经皓首的老学究而已。

徐凤年有些慨。

老人亦是如此。

两人初次相逢，是在那个如今早已成为北莽大军营寨的雁回关，徐凤年当初还调侃了叨叨不休的老人一句“老先生，你弯腰看一看书袋掉了没”。

老人正是游历离二十年的北莽太平令！

老人指了指边那个年轻男，“拓气韵，捺钵，也是我棋剑乐府的卜算慢，臭棋篓算不上，就是太慢。前不久他说你肯定会现在葫芦外，老夫就跟着他来了。”

老人又指了指左手那女，“耶律玉笏，她没有什么恶念，纯粹是想亲见一见你。”

老人指了指自己，“老夫当然很想要你的脑袋，但是比想象中早了一两年，有些失望，但更多是佩服。实不相瞒，当除了秋冬两捺钵的七千嫡系骑上场，还有洪敬岩的一万柔然铁骑也会补上空缺。你执意要逃，老夫自然拦不住，但你只能撇开三千两百骑单独往西走。你走之前，想杀人愤的话，除了拓气韵和耶律玉笏你不能杀，其他人，老夫拦都懒得拦，随你。”

徐凤年问：“西边是拓菩萨在等我？”

老人摇：“拓菩萨不能动，我大莽练气士没了，你北凉还有澹台平静和观音宗，此消彼，拓菩萨一动，就会打草惊蛇，届时徐偃兵肯定要来，那呼延大观乐得不跟人打架。”

徐凤年嗯了一声，“如果拓菩萨动赶来，我此时肯定就在归途中了。那是慕容宝鼎和凉联手？”

老人由衷叹：“徐骁打仗捞官天第一，娶媳妇天第一，生个儿还是天第一，最后还能老死床榻，厉害。要我看，张鹿比徐骁差远了。”

老人就像是个在与晚辈和颜悦聊天的辈，平静：“边境上双方都严密封锁起来，可凉州幽州境都有谍报传回，褚禄山这回没有兵行险着孤注一掷，为了你把凉州主力调到葫芦。幸亏你们北凉都护大人没有真的这么，否则我们南院大王的五十万大军得跟着跑断，说不定还讨不到半好。不过远来看，舍弃凉州的急功近利之举，看似大气魄，可注定是不明智的。”

徐凤年无奈：“老先生，你都胜券在握了，还这么帮着洪敬岩拖延时间啊？”

那病怏怏的拓气韵会心一笑，而那个耶律玉笏则是目不转睛，仔细凝视这个与想象中那个伟岸形象有着天壤之别的年轻人。

从到尾，都没有宋貂儿嘴的份，他也识趣，除了那个洪骠，随便拎一位吐唾沫都能淹死他了。他不得谁都别理会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当宋貂儿听到太平令的那句过河拆桥刻薄寡恩的言语后，真正是战战兢兢肝胆裂，就怕徐凤年随手一铁枪就把自己个大窟窿来，不过看形，徐凤年自顾不暇，应该不在意他宋貂儿一个贼的生死了，宋貂儿在庆幸之余，更是恼羞成怒，想着等他成为全权主持龙腰州半数边镇军务的大人后，定要杀幽州！

突然，耶律玉笏发现太平令和拓气韵相视一笑，只是笑意中都带着几分自嘲和一丝无奈。

耶律玉笏皱眉，仍是死死盯住那个行事有违常理的年轻男，顺向思索，她得不结论，那就逆向，前这家伙不可能为了在帝师和拓气韵面前假装淡定而纹丝不动，定时有所凭仗，葫芦卧弓鸾鹤两城已经在失陷，幽州方面不可能调足够兵力越过重重防线，来支援他和那个叫郁鸾刀的年轻武将，而凉州主力也没有动作……凉州主力……她终于松开眉，先前神中那猫抓老鼠的玩味一一褪去，转为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