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节(2/5)

洪骠后那几名贼在徐凤年单骑现的时候，受并不刻，还敢摆摆架，可当郁鸾刀四骑并列后，贼跟北凉边军在气势上的天然差距，一就展无遗。

郁鸾刀没有自作主张，望向徐凤年，后者笑着。

这一副明摆着“老就是在耀武扬威”的架势，让洪骠之外的十余骑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洪骠后那群贼悍匪中有人怪气地啧啧声：“洪领，才知你老人家原来不叫洪标叫洪骠啊，跟兄弟们还这么见外，可就失了英雄好汉的本分啊？怎么，见着了北凉的郁大将军，膝盖就了？”

范奋本不用发号施令，当他抬起手臂，了个向西轻轻握拳和松开五指的姿势，四百斥候上就如一线般涌来。

范奋跃跃试，把到嘴边的王爷那个敬称偷偷咽回肚，使劲嚷嚷：“末将那四百人足够了，本来就没杀利，兄弟们手得很！”

半个时辰后。

野心抱负的洪骠则跻北凉行伍，希冀着在西北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惜一直不得重用，后来在皇甫枰授意潜宋貂儿的贼窝，既是辅助，也是监视。徐凤年境界大跌，但是力犹在，洪骠黄放佛之，原本都卡在小宗师的门槛上很多年，偏偏不破那层窗纸，不得勇猛，然后都跟糜奉节一样幸运遇上了江湖的“大年”，最终厚积薄发，跻一品境界。洪骠如今就已是货真价实的一品金刚境界武夫，距离那“轻轻叩指，可问生”的指玄境界，也仅是一步之遥。不过说是江湖龙蛇横空世的大年份，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在这几年中死掉的大宗师，实在太多了，仅是离王朝，先后就有天第十一的王明寅，剑神李淳罡，病虎杨太岁，剑池宋念卿，人猫韩生宣，京城柳蒿师，两禅寺龙树僧人，帖草堂谢灵箴，等等，更别提还有王仙芝和洪洗象。这些惊才绝艳的尖手相继离席，不仅仅是给人腾座位那么简单，还有许多涉及气数气运的玄妙变故，比如王仙芝对余地龙的慷慨馈赠，西蜀某人对龙树僧人死后的“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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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宋贼的当家人之一显然是将前背上的年轻武将，当成了幽骑主将郁鸾刀，毕竟如此年轻却能统领万人的边军将领，不在北莽还是北凉哪怕当不得凤麟角一说，可扳扳手指也就能数得过来了。对宋貂儿边绝大分贼来说，他们也是在那场措手不及的血腥变故后才知晓幕，对于自己的娘家是北凉军的事实，谈不上反，落草当了贼的，杀起人来谁不是六亲不认，你是跟北凉姓徐还是跟北莽姓慕容姓耶律，谁给银给好，谁手阔绰那就是大爷，可要说他们心底的好有几分，那当然也少得可怜。

郁鸾刀瞥了这些小规模厮杀还凑合、但大规模骑军陷阵肯定很悬的贼，来到徐凤年边，投去询问的神。

徐凤年对郁鸾刀轻声说：“上有一千两百骑贼现，虽然名义上是盟友，但会不会有意外，暂时还难说。你先拉一千幽骑过来，我们照最坏的打算来。”

徐凤年解释：“葫芦外的地盘，贼再熟悉不过，能帮我们提供一个大军休整的地。”

功利心极重的洪骠，对徐凤年这个北凉铁骑共主那是心甘愿当个前卒，这段时日在宋貂儿贼窝里以大局为重事事隐忍，早就憋了一肚的戾气，听到那个连宋貂儿心腹都算不上的小目在耳边呱噪，杀心顿起，就在洪骠上要一掌拍碎那可怜虫天灵盖的时候，徐凤年伸铁枪在洪骠肩拍了拍，对他笑着摇摇。徐凤年远望过去，宋貂儿的千骑快到了。郁鸾刀和石玉庐和范奋余地龙四骑此时也策而来，看到这些就算披甲佩刀也一匪寇气焰的贼，都没怎么上心，倒是斥候老卒的范奋有些无地自容，先前光顾着在战阵上砍杀了，竟然把这十来骑乌合之众给漏过去，不怀好意地都尉大人神恻恻地盯着这些家伙，在边境上谁黑吃黑最厉害？不是大贼吞并小势力，而是北凉边军拿那些贼当练兵对象，这跟北凉斥候去民之地杀人试练以此晋升游弩手，是差不多的路数。尤其是那支一旦披上铁甲就是恐怖重骑兵的胭脂军，平时没事就轻甲轻骑关游掠，最喜打散成一支支百人骑队在外寻觅贼，不带凉刀也不负弓弩，一的全手提铁枪。这也就罢了，另外一支渭熊军有句连北莽南朝都脍炙人的禅，叫“养了再杀好过年关”，是说渭熊军每次得到北凉游弩手探查到的贼窝，如果没到千人以上，本瞧不上，还会故意“养虎为患”，可是只要得到消息贼人数有一千多了，那就在年关前随便拣选个时日，驱直，杀得一个不剩。

郁鸾刀轻轻松了气，开心笑：“这帮贼果真能成事的话，别的不敢说，哪怕对上那一万柔然铁骑，我们三千两百骑不但能杀它个回本，肯定还会有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