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节(2/5)

轻轻哼起了一支曲。

北凉境一座私塾的屋檐廊中，一位古稀老人躺在藤椅上，晒着温煦的光，四周坐满了蒙学稚童，老人每唱一句，孩们便跟他唱一句。那是一首从大秦覆灭后没多久便传开来的古谣。

“杨家有女初成，养在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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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烽燧林立，两座烽燧之间最远相距不过三十里，最近不足三里，洪新甲建造每座烽燧在择地一事上极为苛刻细，站在任意一座烽燧守望台上，必可见两座以上的邻近烽燧。边烽互望绵延成势的众多烽燧中，位于一条戈走廊上的鹿尾烽燧只是其中不起的一座，例设置烽帅一人，副帅两人，烽四人，北莽叩关后鹿尾烽燧又额外添补了烽五名和驿一匹。鹿尾烽燧设在葫芦左侧，隶属于以钟鼓寨为心的寨堡群，比起枣寨要靠左和靠后，随着北莽先锋大军驱直，钟鼓寨虽然尚未受到大规模莽骑冲击侵扰，但鹿尾烽燧的烽已经可以清晰受到战事的临近，那些在铁甲罩裘的一北莽游骑，现在附近游曳查探地形，昨天更有胆大包天的十余骑北莽斥候，面朝鹿尾烽燧骤然突，双方相距不足把八十步，烽燧十几名力极佳的幽州士卒甚至能够看清北蛮的脸庞，烽帅司真铭挽弓一箭就将为首一骑落，北莽斥候目显然大吃一惊，收起尸后恨恨离去，临行前还举起战刀朝着鹿尾烽燧指指。

今日清晨拂晓时分，亲自负责守后半夜的司真铭站在台上，抬看着桔槔上悬挂着那只叫兜零的笼，他作为鹿尾烽燧的当家人，不同于燧大多数目不识丁的烽，司真铭是钟鼓寨附近小有名气的读书人，文书符牒转牒都写得很漂亮，司真铭同时又有一手箭术，所以才伍半年不到就晋升了烽帅。司家在幽州是声望大族，司真铭虽是偏房庶，但本可以靠着将门的余荫去临近郡县的衙门当差，由吏转官也一样不需要几年，之所以来葫芦风日晒，是缘于司真铭的一时冲动，世人皆知早年世殿边有八百亲卫叫白义从，清一骑乘自纤离牧场的凉北大，佩刀负弩披白甲，若说前个几年，白义从也就是一等豪族中的肋，北凉只有三末的将门才乐意将自家弟去，可随着徐凤年波澜不惊地成功世袭罔替后，稍作扩张的白义从可就不是谁都能想当就当的了，司真铭就不幸落选，同郡望族的一位同龄人至好友则选上了，去年秋天那家伙就踌躇满志地前往凉州，据说郡几位原本于的豪族良家女，差就要给那小自荐枕席了，司真铭在为死党到兴之余，难免觉着折了面，一气之就跑到葫芦几乎已经是最北的边线。起先那些鹿尾老卒都不搭理他，上任烽帅就尤其不待见他这个面容英俊的“文弱书生”，还吓唬他晚上洗净，当时司真铭就震怒翻脸，跟那老兵痞狠狠打了一架，事后本以为殴打了上司，肯定得灰溜溜卷铺盖回去，不料那位相貌材跟一熊罴似的烽帅也气，虽说之后一直没有好脸给司真铭，但没动什么手脚刻意刁难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刺烽，只是让司真铭了足足两个月的烧灶厨，司真铭也不讲究什么君远庖厨，就这么认了。去年年末各个堡寨烽燧前往钟鼓寨校武，鹿尾烽燧就把司真铭给赶鸭上架，不曾想还得了幽州副将大人的亲嘉奖，司真铭至今还记得跟烽帅并驾齐驱返回鹿尾烽燧的一路上，多次角余光瞥见那满脸涨红又言又止的魁梧汉，像个扭扭的婆姨，司真铭心里那本就不多的怨气也就一扫而尽。今年开，葫芦外北凉和北莽双方斥候几乎每天都有拿命换命的急促锋，在这时候，他们鹿尾烽燧的烽帅突然就级升任了蜂起堡的一把手，司真铭听燧老人说烽帅跟那边枣寨鸣寨很多寨堡的当家人，早年都是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