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节(2/4)

老人形旋转如陀螺，卸去指剑的同时，大袖飘，卷起漫天风雪，形成地龙汲的景象。徐凤年被掌刀推向墓碑，一手绕后贴在墓碑上，轻轻一推，借力前冲。

徐凤年被及逆鳞，难掩怒意，“关你事！”

齐练华问：“那你就不好奇徐渭熊到底是谁家女儿？”

陷沉思的老人突然笑声，“黄龙士有句诗广为传，‘国破山河在，城草木’。离那位宋家老夫便评‘’字不如‘生’，若用生字，动静结合，大合诗。离朝文坛士林纷纷拍案叫绝，你以为然？”

不知何时，两人所站位置变成了刀甲齐练华背对陵墓大门，徐凤年背对两块墓碑。

齐练华慨：“此事，我还真没有想过。”

老人呼一气，慨：“我曾替大楚修纂前朝史书，遍览书籍，当时我刀法虽无宗师之名，却有宗师之实，但修史之时，仍是时常在夜间肝胆悚然。无它，只因书中可见那‘人相’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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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嗤笑一声，他的步伐迥异于世间武夫，两脚稍微倾，一手负后单手握拳，在一条直线上踩连串碎步悍然前踏，躲过了那抹剑气，刚好一拳砸在徐凤年肚上，拳重如擂鼓，借势反弹后五指立即松开，又是一掌推去，徐凤年倒飞去的在雪夜中炸类似辞岁爆竹的刺耳声响。刀甲齐练华的拳也好，掌也好，步伐也好，其实都很简单脆，

齐练华眯笑：“徐凤年啊徐凤年，你还真是跟你爹徐骁差不多德。”

徐凤年呼一气，“我敬老先生对西楚忠心，在北凉王府潜伏多年守护亡国公主姜泥。但老先生别以为真能在徐家为所为。”

测肯定是徐骁当年求亲在吴家剑冢外吃了闭门羹，被姓吴的老丈人拿剑打得，从此结了梁，老死不相往来。而徐凤年对那个外公也有怨气，后来在青城山的姑姑常年覆甲遮面，就是吴家当年刁难娘亲，才害得为剑侍的姑姑脸上被凌厉剑气割裂得面目全非。虽然不是外公亲手所为，但徐凤年觉得如果那个外公有说几句公话，对待娘亲的离家走，吴家剑冢也不至于如此残忍狠辣。尤其是在得知亲舅舅吴起在北莽故意相见却不相认、最后又转去西蜀辅佐陈芝豹，徐凤年对姓吴的亲戚辈可就真没什么好了，哪怕本该喊上一声太姥爷的吴家当代家主，在北凉边境上主动有过一次弥补，徐凤年难免还是会有心结。

形在空中的徐凤年双指并拢依旧，在老人倾斜一抹，磅礴剑气顿时当空泼洒而。

徐凤年神毅，沉声说：“但不能否认，如果说必定有人会那个帮离一统天的人屠，那么由徐骁来，肯定是最好的结果。”

“旧时王侯家，狐兔没地。其实又何止是王侯之家如此？”

“天兴亡替，虽是常态，可每一次动，民间疾苦之苦，实在是苦不堪言。郊关之外衢路旁，旦暮反接如驱羊。喧呼朵颐择截，快刀一落争取将。这是何等惨烈景象？死者已满路，生者为鬼邻。天苍生半游魂，这可不是世诗人在作无病之语啊！我亲见秋之末，贩卖男孩不过几文钱，女价值不过一捧粟米。再后来，有些父母不忍，便与别人换而，到最后，世上人不当人，犹不如鬼！我如何能不恨离？不恨那一路南屠城灭国的徐骁？！”

徐凤年平静：“我二曾在上学说过宋老夫改得狗不通。”

徐凤年从地上抓起一捧雪在手心，忍不住打断老人的言语，“徐骁说过，人要本分，等文人修齐治平，次等文人也能为苍生诉苦几句。而他作为提刀的武人，那就是打仗，也只会打仗，给他几千人，那他就打一城，几万人就打一国，等他有了几十万铁骑，不打天打什么？所以后来那么多人骂他，他从不还嘴，也没觉得自己得就是对的。北凉军中，老一辈的燕文鸾、钟洪武、何仲忽等，年轻一些的，褚禄山、李陌蕃、曹小蛟，哪一个不是世人中臭名卓著的老兵痞？”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踏一步，然后几乎同时踏一步的脚背就被对方另一只脚踩住，徐凤年双指剑戳中老人眉心，老人竖起手掌看似轻描淡写拍在徐凤年。

老人不以为然，面带讥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