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节(2/5)

耶律虹材犹豫了一，拨转，快加鞭，追上徐凤年后停拦路，沉声：“你就这么把我放回北莽？”

徐凤年与澹台平静继续上路前往怀关，看到这位练气士宗师的询问视线，徐凤年轻声笑：“以耶律虹材的心机心地，不能奢望她说什么实话，说不定还会谎报军我一次，与其被她的言语折腾得疑神疑鬼，还不如脆不听。”

耶律虹材言又止。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徐凤年摆摆手：“你的死活无关大局，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澹台平静微笑：“直觉告诉我这女一旦开，会是实话。”

两人沉默片刻后，澹台平静突然好奇问：“北莽对于打西线的北凉，还是离王朝的东线，争论很大，如果不是自棋剑乐府的那位神秘帝师，和新任南院大王董卓两人都执意要先北凉，恐怕现在就是你们北凉看顾剑棠的笑话了。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北莽大将军和持节令，以及草原上势力最大的那些悉剔，都认为去打东线更划算，毕竟打垮两辽防线，就可以直太安城，甚至有望能够与西楚在广陵的复国遥相呼应，使得离大军疲于奔命，并且首尾不能呼应，两朝此消彼。为何北莽女帝会力排众议，答应那两人跟北凉死磕？这不正中赵家皇帝驱狼吞虎的怀吗？何况，哪怕打了北凉，依旧有陈芝豹的西蜀作为缓冲……”

徐凤年笑着打断澹台平静的言语，“很简单，北莽可以倾力攻打北凉，却绝对不敢这么一脑杀去离东线，因为他们本不敢把给北凉三十万边军，经百战的北凉骑军，不但拥有无与比的机动，而且对大漠地势和途奔袭无比熟稔。北莽敢拿二十万兵去跟顾剑棠对坐着饮酒吃喝茶赏月，若是换成北凉，早就吃得骨都不剩了，然后大摇大摆驱直，整个南朝都得遭殃。不是那位太平令和董胖不知离朝廷的小算盘，而是他们没得选，不一气吃掉北凉，去打那条看似却简单实则经由张鹿、顾剑棠和陈芝豹先后三人经营的东线，那北莽就等于是跟离消耗国力了，而且最关键的是……”

澹台平静恍然，接：“明白了，只要北凉铁骑一天在西北待着，那就意味着离王朝哪怕丢掉了东线，甚至是导致太安城被困，但是依然掌握着足以改变僵局的主动权。但是如果北莽一举成功打掉北凉，主动权就换到了北莽女帝手中。尤其是被称为雄冠天的北凉铁骑全军覆灭，不中原百姓如何恶北凉徐家，他们的魂都已经丢了一半。连北凉也挡不住北莽南的铁蹄，那么谁挡得住？”

徐凤年慨：“张鹿掌权以来，对西北边关军务算不上有多支持，可也从未太过掣肘，这也是首辅大人的厉害之。看似清静无为，有纵容北凉养虎为患的嫌疑，其实是帮离赵室赢得坐山观虎斗的一天。”

徐凤年笑：“要不然？让玉蝉州持节令拿一座金山银山来赎你？就算你爹肯钱，你也注定没办法活着回去。一个正儿八经的郡主给北凉抓住当俘虏，耶律家族恐怕丢不起这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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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平静望向东方太安城，呢喃：“赵家天在家国之间已经了取舍。离自杀其鹿。”

徐凤年冷笑：“所以朝廷等到了好戏开幕，最大的幕后功臣却看不到这一天了。还不是怕新皇帝压不住老首辅，怕太多寒门鲤鱼过了龙门，当这些野鲤跻庙堂逐渐抱团后，那可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家伙，死便死了，反正孑然一，不像豪阀的世家，还得为后庞大家族利益考虑。就算这拨寒士十人中有大半贪恋穿上靴的富贵觉，但只要有两三人不服束，敢着脖跟皇帝作对，成天为民请命，那就够家天的赵室皇帝吃一大壶的了。一个坐龙椅的赵篆，既没有先帝

徐凤年仍是没有半好奇，淡然：“继续拦着路，就不怕我反悔？”

徐凤年自嘲一句“听上去好像亏大了？”但是没有因此喊回那位兴许是偶尔菩萨心一次的鸿雁郡主，澹台平静笑了笑，不再说话。她材大，百岁龄却童颜永驻，又着一雪白衣裳，当她纵驰骋时，衣袂飘摇，就如一朵硕大白莲绽放在大漠之上。此时此景，当得“惊为天人”的说法。

耶律虹材玩味笑：“我本来想透一些北莽大军动向给你的，既然你不想听我的推算和猜测，那就算了。”

这位貂覆额女眯起，面沉如，狠狠摔了一鞭，跟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