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节(2/6)

袁山嘿嘿：“袁某人今年在蓟州边境多了杀富济贫的勾当，可没有一文钱掉自己袋，不过要说请齐祭酒喝几坛酒，想来我那些俸禄也足够。”

赵篆笑容温醇而略显无奈，“齐先生，莫要跟这糙人一般见识。”

齐龙看了似乎没心没肺的袁山，这么个年纪轻轻的草莽英雄，把死气沉沉的蓟州官场给折腾得差一把老骨都散架了，袁山这趟京，是负荆请罪来了，他要是再不来，恐怕连义父顾剑棠都保不住他的官爵兵权，袁山在蓟北一带大开杀戒，许多在当地扎百年的豪横家族都给冠以叛国通莽之罪，先斩后奏，不等蓟州刺史秦狐臣上报兵刑，就直接把脑袋砍光了。如果是一两件这样的事，也许秦狐臣也就睁一只闭一只，说不定还会为袁山这个顾剑棠义诸多遮掩，可袁山在秋之后，暴举措，愈演愈烈，蓟北联姻本就密，各个姓氏的势力盘错，所谓的蓟北十二族，相互嫁娶，家主之间几乎都是姻亲，结果袁山一气杀净了四个，如此一来，蓟州边境陷动不安，言官弹劾也就因此而起，蓟州将军和主持蓟北军务的副将都被殃及池鱼，不光是被兵严厉斥责，据说连皇帝陛好像也开始关注此事，终于把从广陵的凝重视线稍稍转移了一些到蓟州，大国顾剑棠对此不闻不问，并无半想要声援这位义的迹象。然后袁山悄无声息来到了太安城，又不知如何搭上了太殿这条大船，来到了齐府，绰号袁疯狗的他肯定清楚，跟齐龙说话，无异于直接与皇帝陛说话，而且某程度上要更加婉转，而且更有益。

齐龙摆手笑：“久居大漠边关，可养豪气，所言不假。我大概在明年要走一趟边境沿线，从两辽起至蓟西，到时候就怕袁将军的酒不够。”

老人似乎觉到了周围沉重的氛围，哈哈一笑，拍了拍袁山的肩，也没有这个差了好些个辈分的边关枭雄打虎，直截了当说：“既然捧了我齐龙是利人，袁将军也大可利行事，你这趟京，带上了雁堡嫁女的全嫁妆，都还没捂，就用来打门路，听说不太用，没几个人敢接受，我呢，官不大，也不怕丢掉，倒是可以帮你说上几句，不全是帮你，说到底还是顺势而为，帮你解了燃眉之急，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此事症结，袁将军你还得自行考量思，否则一而再再而三，谁也不乐意白白浪费自己的脸和香火，这一，你可以学学当年的北凉王。”

袁山忍不住浮起讥讽之意，不过唯有面对这位莫测的大祭酒，这才忍住满肚牢，否则便是面对那位“灭两国之功”的大将军顾剑棠，袁山也是直来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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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龙看了这个名动京华的年轻武夫，对于袁山的无遮拦，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不掩饰自己神中的激赏，与其对视，：“确实，好死不如赖活着，尤其是袁将军这般的沙场战将，常年在边关披持锐，少几场战功不打，只要不死，什么都会有的。”

始终小心翼翼陪着笑的晋兰亭笑意一顿，看了太殿，见赵篆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并不以为袁山会祸从。王远燃几个都打心佩服这条袁疯狗的肆无忌惮，前这位老人那可是朝廷暗中请来制衡张首辅的国之栋，与其说话，谁不是死命捂着自己的脏腚，唯恐为齐龙稍加恶，那么接来十几二十年就别想在庙堂上有之日了。如王远燃这所谓在京城可以横着走的角，不说对上坦坦翁，便是遇上殷茂元虢这些嘴上喊叔伯的那一辈永徽卿，那也都得乖乖夹着尾装那温良恭俭让。

袁山愣了愣，咧嘴：“齐祭酒，你倒是比京城以往那些于的老家伙都来得利，若有机会去蓟州走一遭，袁某人定会拿最好的酒，祭酒祭酒，不喝酒可不行。”

齐龙自然也听过此人跟徐家的恩怨纠缠，语重心：“见贤思齐，那是本即是贤人才能有的境界，可想要追上敌人的权势地位，是人人皆有的本心，后者更容易成事，就像你袁山在蓟北看不顺手握九千兵的米符，看不顺一州之主的秦狐臣，肯定会成天想

一行人之间，唯有他知晓齐龙和半寸的师徒关系。况且以齐龙的学识资历，恐怕在吴士帧王远燃看来，就算老人随念叨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他们也会遐想到京城风云和天大势中去。齐祭酒环视一周，见这些他嘴里的年轻人都没有答话，释然一笑。就在此时，袁山跨一步，笑：“能活到齐祭酒这个年纪，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