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节(4/5)

背上的杨慎杏摆了摆手，杨虎臣也知轻重，命人抬走阵亡老卒的尸，上后跟父亲并驾齐驱，两骑迅速来到僻静，杨虎臣这才黑着脸沉声：“爹，去櫆嚣军镇的六名斥候，就回来这一个，城已经竖起了楚字大旗，城前也连夜临时挖了三壕沟，其中墙、雉堞和箭垛的设置，手法娴熟，不比咱们蓟南工营生疏，此城两翼更有骑军游曳，数目不详，但应该是不打算死守櫆嚣了。怕就怕这帮西楚余孽一气都将全骑军摆在櫆嚣附近……”

杨慎杏冷笑：“断然不会，櫆嚣地势只能放三千骑，再多就只能样，三千骑，加上城六七千叛军，守城还行，主动城攻击，脑被驴踢了还差不多。现在怕就怕他们更多盯着咱们后的这条补给线，过了沁津渡，多一个青秧盆地。”

杨虎臣小心翼翼问：“爹，咱们是否退回沁津渡北岸？有河阻隔，对方就算有骑军优势，也施展不，是攻是守，咱们都还有主动权。大不了就是没了功而已……”

杨慎杏面沉如，没有作声。这时候又有新一拨斥候返带回军，传来一个让杨慎杏杨虎臣父觉得荒诞的消息，櫆嚣重镇外有两千轻骑开始向北快速推，很快就要跟他们迎撞上。蓟南步卒的南速度快慢适度，称不上步步为营，但应对各敌袭都不至于手忙脚，更远远称不上疲惫之师，何况杨慎杏麾也有四千养蓄锐多时的轻骑，杨慎杏觉得有些好笑，对方是哪儿娃儿带的兵，是不是熟读兵书结果把脑读傻了？只觉得对上远征步卒，只要手里握有骑兵，就可以大肆扑上？杨慎杏微笑着令：“虎臣，让文奇先锋，领两千骑前往，你则亲自率领三千骑随后压阵，若是咱们那‘三千铁骑’主动请命，你不妨应允来，让他们居中捡取战功即可，见见血也好，回京以后才好跟他们那帮狐朋狗友嘘。还有，让人注意盯着青秧盆地的动静，西楚这些个捧了十多年兵书的愣青，保不齐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杨虎臣领命而去，杨慎杏策缓缓前行，然后登上一座急搭建起的简陋瞭望楼，老将军扶着糙栏杆，有些慨，秋战事中，两军对阵，天时地利人和，锱铢必较，他曾经跟北凉数人都并肩作战过，那才是真的赏心悦目，袁左宗的骑军冲锋，哪怕人数在劣势上，但在旁观者中，仍有狮搏兔的气势。褚禄山的殿后阻截，不论追兵有多少万人，这猪永远不会让人到有后顾之忧。至于陈芝豹的坐镇军中，一场战役之中达数百条准指令，每一营每一名都尉都如臂指使。当今天为何独独青于这名小人屠，因为正是陈芝豹，在十万以上大军的对垒厮杀中，在秋兵甲的叶白夔手上赢得过绝对战果，而且赢得毫不拖泥带，那叫一个脆利落。杨慎杏叹了气，老人何尝不知秋最大功臣姓什么？只是那瘸赢了沙场，输了庙堂，怪不得别人。

杨慎杏咦了一声，两支人数大致相当的骑军各自陷阵后，对方在文奇的冲击，竟没有兵败如山倒，还有一战之力？老将军原先还有些担心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文奇年轻气盛，若是让己方骑兵在这里折损过大，终归不。老人自嘲一笑：“这毕竟不是当年咱们打西楚那会儿啊，哪来这么多死磕的血战死战？”

杨慎杏安静望着战场的动向，当老人看见那私跟儿调侃为“三千铁骑”的兵冲，了，虎臣此时放他们冲阵，恰到好，文奇跟敌方的战损大致是二对三，一来是文奇在战局略优的形势收割不够果决，没能立即扩大战果，二来这批敌骑应该是西楚大血本喂养来的兵，是试图用一个胜利来鼓舞整个西楚军心的。杨慎杏皱了皱眉，那三千骑在如此大优势的冲锋，竟然还这般婆婆妈妈？老人视野中，三千骑在大概陷大堆人尸之中，冲速明显降低了太多，术不佳是一分原因，更多应该是近距离见着那么多前一刻还鲜活生命的残肢断骸，给吓到了。不到小半个时辰，櫆嚣骑兵丢了六百多尸，孙杨文奇的骑兵已经故意让一条追杀通，而杨虎臣则始终保持匀速推，那三千骑经过初期的不适后，父辈们到底是战场上活来的功勋将领，骨里的血，才过了一代人而已，远未全然淡薄，三千骑里的将弟，在贴扈从的小心护驾，人人争先。

杨慎杏笑了笑，轻声：“总算还有那么当年你们祖辈父辈在战场上拼命的样。”

杨慎杏握着护栏，突然脸剧变。

大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