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7/7)

：“该知的，都知你是北凉寒门，当年为了能京赶考，路费还是靠卖诗文给北凉世殿挣来的三百两银，殿试成绩也平平，莫名其妙就被了东讲学，又鬼使神差去当了天近侍的起居郎。可惜我那个聪慧秀的媳妇，一直对你不喜，还教训我跟你走近了，是玩火自焚。其实你我都知，你自然不会是什么北凉心积虑安在朝廷里的谍，但是我很好奇，也一直想问你，你对那个世袭罔替北凉王的年轻人，怎么看待？北凉那边来的读书人，不老的年轻的，一个个都往死里谩骂徐凤年的荒诞不经，就跟有不共天之仇似的，我实在听腻歪了，你不一样，这些年嘴一直很牢，什么都没说，要不你今儿说几句真心话给我听听？”

读书人坦然笑：“这位曾经的世殿，其实相起来不讨厌，当年官不过是个穷酸秀才，中羞涩，六十七篇诗文总计一千两百二十六字，着开价六十两，他一听就急了，说这是骂他呢，略看过了那一摞诗文废纸，朝官伸一只手掌，说值这个数，一脑就丢给官五百两白银，而不是太殿所说的三百两，不过现银的确是三百两，还有四张银票，官一直珍藏夹在书中，这些年每当学问到疲倦时，都会去翻一翻那本书。你要说官给世殿说好话，还不至于，当初一手钱一手货，你我愿，大抵上谁也不亏欠谁，甚至说如果他徐凤年只是个地方官员，我不介意在此次大评中为他一把力，徇私舞弊，给他个甲等考评，可他既然是北凉的藩王和朝廷的上国，便不到官去献殷勤。但是要说让官去昧着良心跟人起哄，这就也太为难官了。官的确不易，虽说人相对容易，可也不能太过虎了。”

读书人将年轻人称之为太殿，那离上除了赵篆就没别人了，藩王跟世殿都不少，太可就只有一个。只是不知为何赵篆先前在近在咫尺的龙虎山欣赏过了真人飞升会，却又从江南那边折返，去而复返。

太赵篆拿手指了这个人不愿虎的读书人，开怀笑：“你这是在指桑骂槐，连同晋三郎跟我一起骂了。不过实诚比什么都重要，你也是当时赵珣上疏时唯一一个提不少异议的另类，那时候京城都对仍是世殿的赵珣赞不绝，唯独你有一说一，该查漏补缺，该大肆抨击，该如何就如何。后来宋家两夫接连去世，有关颁赐谥号，你又来霉，惹得父皇私底龙颜震怒，这才把你丢给赵右龄殷茂这两只老狐狸去打压，否则这会儿你早就去执掌翰林院的半江山了。”

读书人苦涩：“太殿的心意，官何尝不知，只是官有心孤臣，这趟南行大评过后，就甭想了。”

赵篆狡黠一笑，一把扯腰间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到这个读书人手里，“才夸你实诚，就狐狸尾了不是？”

赵篆略微敛去笑意，沉声：“我可知你真正想要什么，沙场兵，书生封侯！只要你跟我一起愿意等，我赵篆定然不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