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4/7)

”

裴南苇冷淡：“会死很多人的。”

徐凤年神冰凉，缓缓说：“是啊，是会死很多人。可你也要知西楚有那么多剃发逃禅的，不惜自闭于地窖的，遁山林野老的，失心疯了大半夜敲更巡城叫嚷着都是鬼都是鬼的，都是生不如死，这群念念不忘西楚王朝的孤魂野鬼，恨不得拖家带一起死得壮烈些。这样愚忠的遗民，你都不知如何去评价。”

裴南苇恨恨：“他们想要死得其所，没谁拦着，但是别连累只想着过安稳日睡安稳觉的无辜百姓！”

徐凤年笑：“以前总觉得你死气沉沉，像是那没于山古寺里披着人的女鬼，今天才知你还能说上几句人话。要不你留在这胭脂郡？说不定以后你就彻底成为一个大活人了。什么时候怀念听湖边的芦苇，再回去看就是了。”

裴南苇毫不犹豫：“好。”

徐凤年有了一瞬的失神，这个轻巧的字，他似乎也曾对人说过。只是徐凤年很快就恢复常态，微笑：“那我就只能显摆一世份了，跟胭脂郡太守大人打声招呼，给你置办一座不会被人打搅的私宅。”

徐凤年问路问到了太守府邸，不凑巧郡守大人也带着一大帮家眷跟百姓众乐乐去了，练就一双火金睛的门房见他气态不俗，就让他在偏门小房坐着，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连那位门房都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耐，期间多次殷勤嘘寒问端茶送，这自然是徐凤年借了胭脂谱上裴人的光。郡守洪山东乘兴而归时，了睛，他这辈还踏足过北凉王府，没认那位公哥，但认那名只能站着的“扈从”，大将军的贴侍卫徐偃兵！有一年大将军巡视边关，途径胭脂郡城，洪山东有幸见过一面，此人竟是有资格跟大将军一同坐着饮喝酒，记忆尤为鲜明刻。徐偃兵都需要站着，那么坐着喝茶的年轻人是谁，洪山东又不是缺心的傻，顿时就敛神拂袖，扑通一声跪地，拜见了这位莅临寒舍的世殿，一大堆拥挤在小屋门外的洪家孙都瞪大睛，年龄稍大的，知晓了人世故，有些畏惧，年龄小的，净神里则充满了童真童趣的好奇。别看一郡父母官的太守府邸门槛不算低，可府上迄今为止接见官员中官帽最大的，也不过是上任幽州将军。世殿是多大的官？等这个年轻人将来穿上正黄蟒袍当上北凉王，全离就都知有多大了。

在书香郁的书房密谈，洪山东从到尾都没有胆去看一裴南苇，知这位没有什么明确名分的女会在胭脂郡住后，也是有惊没喜，他洪山东倒是不介意把她当一尊女菩萨供奉起来，这是他应该的，未必是什么功绩，可自古红颜祸，万一了丁儿纰漏，那他原本还算一帆风顺的仕途可不就走到了？只是世殿开了金，那他洪山东就只能咬碎牙齿也得挤笑脸应承来。当夜太守大人就折腾来一栋有山有的雅致宅，徐凤年顺便让死士寅暗中跟胭脂郡谍打声招呼，死士寅本就是个积威重的大谍，对此类勾当熟门熟路，自可办得滴不漏。然后徐凤年弃了那辆已是多余的车，跟徐偃兵两骑连夜城，赶赴并不陌生的倒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