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节(2/5)

然后这位黄楠郡大纨绔用一事后自己都佩服的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拍地，脑袋砰一声结结实实磕在地面。

草稕自不介意那事，甚至不介意有她一份，可她就怕后的王大公火冒三丈，到时候别说她这个小掌班，就是整座桃腮楼都得被殃及池鱼。

徐凤年本没有把心思放在王云舒上，之所以能记得这个名字，还得归功于王大公有个不俗气的爹，黄楠郡功曹王熙桦，王姓在黄楠郡是大族，宗祠繁多，不过同一个姓氏，同姓却不同祖，名的有四支，经王氏，龙颐王氏，灵素王氏和紫金王氏。经略使李功德在黄楠郡属于外姓人，之所以能够发家，就在于他既是龙颐王氏的脚女婿，又成功将宗脉牵扯错的几大王氏豪族，拧在一起。如果说胥吏是新病，那么门第林立就是几近膏肓的旧疾。

王云舒咽了一唾沫，：“还好还好。”

“来。”

更让草稕无法接受的是，那个被她误以为寻常士族弟的富裕公，那个堂而皇之受了王大公一拜的家伙，就那么一手托着腮帮望过来，似笑非笑。

草稕真是如同被人架在火堆上烤，度日如年。

王云舒一个也没敢放，就那么五投地跪着。

第110章 笼络

这独属于纨绔的境界，就算没有陆地神仙，也总该有二品小宗师的准了吧？

屋门被雪衣缓缓打开，耐殆尽的王云舒笑着跨过门槛，看到一张破琴后，坐着个他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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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舒心思活络，否则也没办法在黄楠郡左右逢源黑白通吃，当就心中了然，世殿是不想份，赶忙起，仍是郑重其事地拍袖振衣，徐凤年站起，对草稕了个饮酒的抬臂手势，屋有酒，只不过用来伺候王大公就有些上不了台面，草稕就想着去酒窖拎几坛封藏多年的醇酿，不过徐凤年说绿蚁就行，草稕愕然，也不敢质疑，不过仍是意识瞥向王云舒，这让王大公气恼得七窍生烟，腹诽这小掌班难不成瞎了，这不是坑害他吗，当就丢了个凌厉神过去，让她别多事，草稕也知不小心画蛇添足，赶忙低敛眉目匆匆离去，徐凤年对王云舒摆手说了个坐字，王云舒谄媚摇，忙不迭说站着舒坦，徐凤年还是拎了条椅给王云舒，自己则站在窗。王云舒笑着坐，如坐针毡，把所有认识的菩萨仙佛都念叨了一遍，只求这位脾气极差的世殿别是先礼后兵，在龙晴郡连钟洪武都给收拾得不轻，他一个没有官职在的虾兵蟹将，世殿还不是想清蒸就清蒸想红烧就红烧？徐凤年手肘靠在窗栏上，问：“王伯父可好？”

屋外草稕嘴角搐，屋雪衣更惨，惊吓得赶去贴着墙站着，捂住心，再不敢看一。

对王云舒一直和和气气的徐凤年想了想，笑：“王伯父是北凉少有的书香门第，在黄楠郡学问之，不低于太守宋岩，据说曾经有武当真人观其面相，给过谶语，怎么说来着？”

不知过了多时，她后王云舒脸沉得可以滴来。

王云舒才在桃腮楼两位魁上梅开二度，骨已经是弩之末，跪着跪着就有些打颤，却是只敢去竭力纹丝不动，生怕稍有动静，就被误以为心怀不轨。好在徐凤年已经笑：“云舒，我才跟草稕姑娘说你我关系不浅，虽说上回打赌谁输谁见面就得跪迎，可你也不用跪上瘾吧。起来了，听说你在这里是一号的豪客，就不怕以后被桃腮楼看轻了？”

化成灰他王云舒也认得！

草稕今天算是悲喜转换得跌宕，照她的想法，王云舒断然不会是突然才趴在那里装死狗，那就只能解释成屋自称陵州州城人氏的公哥，是不是王云舒的旧友不好说，肯定家世远胜黄楠郡王功曹，如果是父辈官职品秩相当的膏粱弟，就算某次被教训得刻骨铭心，但也绝对不至于低三四到见面就给人五投地。草稕为小掌班，雪衣可以躲起来发愣，她不行，她赶在脑中筛沙般梳理了一遍绪，除去先前坐在那发灰白公哥的大上研磨儿有些不敬，其余待人接，草稕自还算认厚，不过她到底只是桃腮楼的风尘女，官家弟多当官，将门孙多投军，有生龙凤生凤，自然就有老鼠生儿打地，但像她这样跟着娘亲一起女的，黄楠郡肯定还有，但绝对屈指可数。

好在屋传来不轻不重两个字，听在草稕耳朵里，这辈就没有比这更天籁之音的话语。

草稕后的王大公轻笑：“再等等便是。”

王云舒尴尬：“那不知名老说我爹年少溺于任侠骑，再溺于经学辞章，三溺于黄老神仙，四溺于西方佛土，最后归于圣贤。我估摸着士是不是来自武当还两说，让殿……让徐公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