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节(4/6)

们的肚上。有些时候，爹看着那些官厚禄渐渐发福的老家伙们，突然就觉得一个个都不认识了。当年还有兄弟敢当面骂爹不争气，说是老要是当大将军只会比你徐骁当得更好，还有老兄弟愿意半夜发疯，拎着一坛酒就跑来爹的军帐说要划拳拼酒，也还有老兄弟嬉笑脸跟爹威胁说要是不定娃娃亲，就没得兄弟。那会儿，李义山和赵陵都还在，钟洪武燕文鸾一大批人都还没老，陈芝豹袁左宗这些孩，就更不用说了。那时候爹最喜打仗，从来不怕死人，爹自己都不怕，你们谁敢怕？没有胆就趁早回去搂着婆娘炕去。所以只要有仗打整个人就疯，没有仗打，也要死赖脸去跟那些大官求仗打，你要银？老可不好这个，有多少就给你多少，都送你们，嫌少？那就先赊着，等老打赢了仗，你们让人整箱整箱用车拉走就是！要军功？也行，只要给老一残羹冷炙，别太亏待了去拼命的兄弟，你们的孙只要来过个场，打仗的时候离战场十万八千里都没事，事后一样大把军功都白送他们。这么一来，谁不乐意跟爹买卖？一本万利，傻才不。然后朝廷就开始都知有那么一个姓徐的年轻蛮，辽东贫贱，侥幸冒以后，不贪财，也不贪功，就是想死在战场上。于是到最后，跟爹关系好的朝廷大员，很乐意给人给兵，想着靠爹的军功让他们在庙堂上大声说话。跟爹关系不好的仇家，更愿意，你徐骁活腻歪了是吧，那就让去去啃最的骨，打最难打来的死仗。然后，爹就这么打仗打着打着一路南，朝廷那些在上的砥栋梁，一直瞧不起爹的豪阀世族，总算乐意掀起帘那么一瞧，才有些怕了，不知不觉徐蛮咋就兵雄壮了？”

徐骁咧嘴一笑，伸一只手掌，“五万铁骑。爹用五万铁骑就灭了北汉。北汉的年轻皇帝当年跟你爹叫嚣，说姓徐的不上你娘亲吴素，还说你娘是瞎了，本不练剑。爹也不跟他吵，最后带着六百锐铁骑，直接从皇城大门突，冲了那座金銮殿。那家伙在龙椅上，吓了。”

徐凤年神温笑了笑，这桩事迹其实早就烂熟于心，听得起茧了，但跟以往直接表在脸上的不耐烦不一样，如今只要徐骁愿意说，他就愿意听。

徐骁突然尴尬一笑，显然是渴了，朝刻意站远的袁左宗招招手，“去拿两壶白酒来，不用温，越烧刀越好。”

袁左宗很快拎来两壶酒，徐骁和徐凤年一人一壶，徐骁这么一个停顿后，就不再说他的那些往事，轻声：“韩生宣死了，柳蒿师也死了，差不多就只剩半截元本溪和赵黄巢了。爹不到的事，儿到了，爹更兴。爹这次离开北凉，除了给燕文鸾等人最后一个机会，其实主要还是想走一走你当年走过的路，中途去了晋家的府邸，也没想着如何为难他们，不过听说晋兰亭晋右祭酒的老爷，知爹过门而不之后，当天就给活生生吓死了。”

徐凤年无奈：“也不让人家过个好年。”